出来,挤满了走廊尽头。
形态各异,有的细长如蛇,有的臃肿如瘤。
低沉的呜咽声变调了,变成了一种无数人濒死时的呻吟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跑!
大脑在最初的震惊下清醒了过来。
我转过身,扑向已经关闭的侧门。
手指疯狂地抠着冰冷的铁皮,寻找门把手或任何缝隙。
没有!
门像是被焊死在了门框上,纹丝不动。
我用肩膀去撞,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铁门连晃都不晃一下。
身后的呜咽声和拖沓声逼近了。
混合着福尔马林、焚香和腐烂甜腥的气味浓烈到让我作呕。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好转身背靠着铁门,面对着它们,举起了手中的剪刀。
这小小的剪刀在它们的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就像小孩子玩具一般。
走在最前面的怪物,伸出了一条前端带着钩子的黑色触手。
带着戏弄的意味,缓慢的朝着我探来。它所过之处,墙壁上便留下了一道冒着细微气泡的痕迹。
我挥舞剪刀向前刺去,徒劳地划过空气。
钩状触手灵活地避开我的攻击,紧接着猛地加速,缠绕向我的脚踝!
冰冷!
刺骨的冰冷顺着接触点瞬间蔓延而上,同时伴随着被无数细针扎刺的剧痛。
我甚至听到它触手上的嘴巴开合的撕咬的声响。
“滚开!”
我嘶吼着,用另一只脚猛踹,同时剪刀狠狠扎向黑色的触手。
噗嗤一声,就像是扎进了腐烂的泥沼。
一股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溅射出来。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被我刺伤的触手迅速收回,被我刺伤的伤口一阵蠕动,瞬间愈合。
而我的攻击,彻底激怒了它们全体。
呜咽声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更多的触手,更多尖锐的钩状物,从它们黑暗的躯体中伸出,如同狂乱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我卷来!
我拼命挥舞着剪刀格挡,躲闪,但是空间太狭窄了。
又一条触手缠上了我的手臂,冰冷的刺痛感让我差点握不住剪刀。
另一条触手则卷上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传来。
视野开始发黑。
檀木珠在手腕上发烫,似乎正在与触手的力量对抗着。
檀木珠发出微弱的白光,但是显然无法阻挡它们。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我意识渐渐被黑暗吞噬,身体轻飘飘的。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听见了一声:
“敕!”
声音不大,却带着强烈的穿透力和威严。
缠绕在我身上的触手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收缩回去,发出痛苦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