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周先生已经和镜子建立了联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桌上的铜镜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
咔嗒"
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镜面。
我们三人同时僵住了。
陈教授最先反应过来,迅速用红布包好镜子:"
这面镜子不能留在这里。它已经苏醒了。"
"
苏醒?"
我感到一阵恶寒。
"
镜子里那个守门人的一部分力量正在苏醒。"
陈教授将镜子塞进一个铅盒,"
我会暂时保管它。你们两位最好待在一起,不要单独活动。"
离开大学时,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张明月坚持要我住到她家。
"
我有客房。"
她说,"
而且。。。我有种感觉,我们在一起会更安全。"
我没有反对。独自回家的念头此刻显得无比可怕。
出租车上,张明月突然问道:"
周煜,你父母还健在吗?"
"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我回答,"
院长说我是中元节凌晨被放在门口的,除了生辰字条,什么也没留下。"
张明月倒吸一口冷气:"
和小明一样。。。他也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太多的巧合已经不再是巧合。
张明月的公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她为我准备了客房,床单上有淡淡的阳光味道。
"
我就在隔壁。"
她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有任何事就叫我。"
我道了谢,却在她转身时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个奇怪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动物咬过的痕迹。
半夜,我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有种奇怪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床边俯视着我。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鬼压床——我的大脑绝望地判断。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像是指甲轻轻刮擦木头的声响,从床底传来。一下,两下。。。缓慢而规律。
突然,刮擦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像是动物在舔舐的声音。
我的眼球拼命转动,试图看清床下的情况。
就在视线边缘,我看到一团黑影缓缓从床底渗出,在地板上凝聚成形。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狗,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