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
我付钱下车,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门前。
门自动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深吸一口气,我迈过门槛,再次踏入这个二十年来从未真正离开过的噩梦。
老宅的大门在我身后重重的关上,发出类似棺材合拢般的闷响。
大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楼梯拐角处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投射下来影子像蜘蛛网一样铺在每个角落。
"
我来了。"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
小月,我们谈谈。"
四周一片寂静。
然后响起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壁灯闪烁了一下,借着那一瞬的光亮,我看到地板上散落着几十个皮影娃娃,全都面朝我的方向。
"
谈什么?"
一个童声从头顶传来,"
谈你怎么骗我当替死鬼吗?"
我抬头看去,楼梯的扶手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她穿着褪色的红裙子,两条腿前后晃荡。
她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除了那双眼睛,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
我不知道。。。"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母亲做的事,我当时太小。。。"
"
但是你记得,不是吗?"
小月歪着头,"
那天晚上,你妈妈让你在特定时间跑到走廊。我听到她跟林阿姨说确保那个红裙子女孩在房间里。"
记忆碎片突然拼合起来,我确实记得母亲和林阿姨的窃窃私语,记得她们不自然的紧张。
五岁的我只是按照指示行动,完全不明白这背后的含义。
"
对不起。"
这三个字苍白得可笑,但这是我唯一能说的。
小月从扶手跳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声音。"
道歉是没用的。"
她走向我,每一步都让周围的温度降低几分,"
二十年了,我困在这些娃娃里,看着一个又一个孩子被带来,就像你妈妈带来你,就像那个守护者带来他的客人。"
她抬手一挥,墙壁上的壁纸突然剥落,露出后面无数个皮影娃娃,每个都对应一个不同年代的孩子。
最古老的那些已经发黄变脆,最近的几个还保留着鲜艳的色彩。
"
看到那个了吗?"
她指着一个穿民国学生装的娃娃,"
1937年,守护者的祖父骗来的第一个。那个穿蓝裤子的?1960年。还有那个扎辫子的,1980年。。。"
我的胃部绞紧。每隔二十年,就有一个无辜的孩子被献祭。而我的母亲差点让我成为加害者,让小月代替我死去,用来做献祭。
"
为什么每隔二十年?"
我声音发抖。
"
皮影需要新鲜的灵魂来保持活力。"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