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上班时,我开始出现幻觉。粮垛后面时不时闪过白影,走廊的尽头也会有人影一晃而过。
有次我去仓库查点,清清楚楚听见耳边有人叹气,转头却只看身边成堆的米袋。
前天晚上,我终于崩溃了。
监控室的屏幕上,后门的那个画面又变成了雪花点。
当屏幕上的雪花消失时,我看见一个人影在画面里爬行,他的手指惨白,头上的黑发湿漉漉的。
紧接着,监控屏幕又变成了雪花。
就这样屏幕上不停交替着雪花和爬行的人影,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人影已经爬到了后门旁。
我抄起防暴棍冲向后门,却看见门自己在开了,又关上了。门外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低头朝地上看去,一串湿漉漉的印记出现在眼前,缓慢的朝着我脚下延伸过来。
"
滚开!"
我挥舞着防暴棍大吼,声音完全变了调。
印记停了,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一股腐臭味直冲我的脑门,接着听见头顶上传来"
咯咯"
的笑声。
抬头一看,在天花板的阴影里,一张女人的脸正对着我笑。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
老李说我当时像中邪似的又哭又喊,五六个保安都按不住我。
老李在病床边小声说,"
二十年前,粮库有个叫小翠的女工,在后门那片林子里上吊自尽了,现在她缠上你了。"
"
怎么可能!"
我尖叫起来。
我浑身直打颤,想起梦里那个白衣女人。
老李的眼神让我血液结冰。他没说话,只是把一面小镜子递给我。
镜子里,我的肩膀上搭着只惨白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半夜,我被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跟树林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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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缩在被子里发抖,突然听见耳边有人在吹气:"
找到你了。。。"
护士来查房时,看见我正把病床栏杆上的铁链往脖子上缠。
"
她来了。"
我对护士说,"
门响了,她来了。"
话刚说完,我就昏死了过去。
我醒来时,脖子上的铁链已经被护士取下来了。
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但我还是能看见墙角站着个模糊的白影。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头发遮着脸,像是在等我完全清醒。
"
赵先生,您昨晚的行为非常危险。"
医生翻看着病历本,刻意避开我的眼睛,"
我们建议您转去精神科做个全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