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暂时跟不进来。"
木屋内比想象中宽敞,但光线昏暗。墙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器具——兽骨、干草药、铜镜,还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坐在火塘边,正用一根长铁钳拨弄着炭火。
"
老吴,"
余婆婆说,"
周德全的孙子来了。"
老人缓缓抬头。他的左眼浑浊发白,右眼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明远。那一瞬间,明远像是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
像,真像。"
老吴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特别是眼睛,和周德全年轻时一模一样。"
余婆婆示意我们坐下,然后直奔主题:"
那面镇邪镜,你知道多少?"
老吴的独眼闪过一丝异光:"
周德全终于遭报应了?"
"
吴叔,"
明远突然开口,"
您认识我爷爷?"
火塘里的炭火"
噼啪"
一声炸开,火星四溅。老吴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口气:"
何止认识。。。我们曾经是搭档。直到他变了。"
他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向一个老旧的木柜,从最底层抽出一本积满灰尘的相册。
翻开泛黄的页面,他指着一张黑白照片:两个年轻人站在一座祠堂前,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瘦小精干。
"
这是。。。爷爷?"
明远惊讶地看着照片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很难将他与记忆中阴郁沉默的老人联系起来。
"
四十年前,我和你爷爷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镇邪师。"
老吴的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忆,"
他主外,负责驱邪捉鬼;我主内,负责制作法器和符咒。"
他翻到下一页,照片变成了三个人——多了一个穿着花布衣裳,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站在两个男人中间,笑容明媚。
"
小翠。。。"
明远轻声说,显然认出了爷爷临终前提到的名字。
老吴的独眼湿润了:"
我妹妹。也就是那面镜子里的人。"
屋内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
噼啪"
声。我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
发生了什么?"
我鼓起勇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