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的姿态我再熟悉不过了,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探头。
照片下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
与守门人立约,1952年冬"
。
我颤抖着伸手想取下照片,却听到身后传来"
咔哒"
一声。回头一看,卧室门自己关上了。
"
哥哥?"
我试着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
房间里突然变得异常寒冷,我呼出的气在面前形成白雾。书桌上的书页开始自己翻动,最后停在一页上。我鼓起勇气走近,看到那一页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下面写着几行字:
"
长孙以血脉为契,守门人护家宅安宁。然每代必献一人为凭,至孙辈止。"
我还没完全理解这段话的意思,就听到床底下传来一阵抓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刮木板,我死死盯着床下那片黑暗。
抓挠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湿漉漉的喘息声。接着,一只惨白的小手从床下伸了出来,手指细长,指甲漆黑尖锐。
我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后退时不小心撞上了书桌。桌上的墨水瓶倒了,里面深红色的液体泼洒在那本打开的书上,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墨水,而是血。
血接触到书页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上的照片纷纷掉落,玻璃相框摔得粉碎。我跌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在慢慢爬出床底——
那是一个瘦小的身影,全身惨白,穿着几十年前的儿童服装。它没有脸,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苍白皮肤。
就在它即将完全爬出来时,房门被猛地撞开。哥哥冲了进来,手里举着那枚铜钱。
"
滚回去!"
他怒吼一声,将铜钱砸向那个怪物。
铜钱击中怪物的瞬间,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一样扭曲着缩回了床底。
震动停止了,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打翻的"
墨水"
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
弟弟呢?"
我颤抖着问。
哥哥脸色苍白:"
不见了。我刚追上二楼,他就消失了。"
"
那是什么东西?"
我指着床底。
"
另一个祭品,"
哥哥的声音充满痛苦,"
那是爷爷那辈的,被守门人带走的孩子。"
哥哥扶我站起来,我给他看了书上的文字和墙上的照片。"
这是什么意思?每代必献一人?"
哥哥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这是爷爷和守门人做的交易。守门人保护家族,但每一代林家都要给它一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