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翻到中间一页,上面的内容让我血液几乎凝固:
"
今天终于查清了那个契约的内容。1937年,祖父为了救重病的祖母,与某个存在做了交易。对方治愈了祖母,但要求陈家每代必须献祭一个男性成员的头颅。父亲逃过了,代价是大伯的死。现在轮到我了,但我绝不会让沫儿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再往后翻,记录变得越来越混乱:
"
它来了。每晚站在床边,没有头,却提着我的脸。它说时间快到了,我必须履行契约,否则沫儿将。。。"
"
找到了!古籍记载,如果能找到一个生辰八字完全相同的人替代,契约可以转移。林叔帮我找到了一个,明天就去见。。。"
"
不,不可能!那个替代者昨天意外死亡了。时间不够了,我必须。。。"
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父亲去世前一天:
"
沫儿,原谅我。我试过所有方法了。契约将在明晚到期,如果你读到这些,立刻离开老宅,永远不要回来。它会假装成你信任的人,但是记住,无头客可以模仿任何人的脸,除了。。。"
日记在这里中断,最后几页被撕掉了。
"
陈沫?你还好吗?"
阿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天快黑了。"
我合上日记,心跳如鼓。就在我准备离开时,闪光灯照到了地下室角落的一样东西,一个老式衣箱上,整齐地叠放着一件白色长袍。
袍子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回到一楼,阿玉已经收拾好了包。"
怎么样?找到什么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告诉她日记内容。"
一些旧文件而已。走吧,明天再来。"
我们刚走到门口,突然整栋房子的灯全部熄灭了。窗外,最后一缕阳光也被地平线吞噬。
"
停电了?"
阿玉紧张地抓住我的手臂。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缓慢、沉重,像是有人穿着厚重的靴子在走动。
一步、两步、三步。。。停在了楼梯口。
我和阿玉僵在原地。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
陈。。。陈沫。。。"
阿玉的声音颤抖得听不清,"
你听到了吗?"
我点点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脚步声再次响起。我鼓起勇气举起手机,将手电筒对准楼梯方向。
光线照出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正站在楼梯中段,它没有头,右手提着一颗头颅。那颗头的脸在灯光下慢慢转向我们。。。
是我父亲的脸。
"
跑!"
我拽着阿玉冲向大门,却发现门锁纹丝不动。脚步声在我们身后加速,伴随着一种奇怪的、湿漉漉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滴水。
"
窗户!"
我拉着阿玉转向客厅的落地窗。就在我们即将撞破玻璃逃出去时,阿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我回头看去,那个无头白袍人已经站在客厅中央,它举起手中的头颅,我父亲的嘴唇蠕动着,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
沫儿。。。契约。。。必须。。。履行。。。"
那颗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缓缓上扬,露出和我父亲死亡时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
惊恐的我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用力的撞碎玻璃,拉着阿玉逃出了老宅。
老宅前是一条岔路口。我正在思考往哪边跑时,阿玉拽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