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的鬼叫门,"
张半仙说,"
这是地缚灵,他被困在那片田里二十年了。"
"
那怎么办?"
母亲的声音紧绷。
"
先要弄清楚他为什么缠上你们家。"
张半仙说道。
水开了,蒸汽顶着壶盖发出尖锐的哨音,盖过了他们的谈话。我手忙脚乱地关火,等我再竖起耳朵时,只听到张半仙说:"
。。。今晚我留下来看看。"
我端着茶出去时,两人立刻停止了交谈。张半仙接过茶杯,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后背发毛。
"
孩子,"
他突然开口,"
昨晚除了听到声音,还看到什么没有?"
我摇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
我好像闻到一股酒味。"
张半仙和母亲对视了一眼。
"
王老四生前最爱喝酒,"
张半仙喃喃道,"
死的时候也是喝醉了。"
母亲突然站起身:"
我去准备午饭。"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是要逃离什么。
那天下午,张半仙独自去了稻田边。我远远看见他撑着那把油纸伞,在田埂上来回走动着,时不时蹲下身子查看什么。有一次,他把手都伸进了田里的水沟中,开始不停的摸索。
晚饭比平时丰盛,母亲杀了只鸡,还炒了腊肉。但饭桌上的气氛却有点凝重。
张半仙吃饭时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用那双小眼睛扫视屋内,好像在寻找什么。
"
今晚你睡里屋,"
母亲收拾碗筷时对我说,"
我和张爷爷守夜。"
我想抗议,但看到母亲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乖乖点头。
入夜后,我躺在里屋的床上,耳朵却竖得老高。堂屋里,张半仙和母亲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窗外,稻田里的蛙鸣此起彼伏,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远处有个模糊的人影向我招手。我想走过去,却发现双脚陷在泥泞里,怎么也拔不出来。那人影越来越近,我看清那是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眼睛布满血丝。他的嘴唇发紫,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我听不见声音。
突然,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圈冰凉的水渍。
堂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张半仙的喝声:"
退!"
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接着是一连串我听不懂的咒语声。
我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手腕上那圈水渍慢慢变得灼热,像火烧一样疼。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我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走了进来。在微弱的油灯光下,她的脸色比鬼还要苍白。
"
没事了,"
她轻声说,手指拂过我手腕上的红痕,"
张爷爷把他赶走了。"
"
那是王老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