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莺点点头。
他揽着她往回走,一只手始终与她十指相扣,暖意绵绵不绝地传来。
“明朝带我出去吧。”
屋门扣上,应她的话模糊在吱呀声中。
……
司璟极少有应了她不作数的时候。
只不过,这次是流莺自己没起来。
司璟坐在床边探了她的脉,又探了探她额间温度,眉间微微蹙起。
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手搭在被面上,指尖苍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异常清晰。
虽闭着眼,意识却是清醒的,任由司璟探脉。
“梦流莺。”
司璟叫了她全名,音色低沉,透出几分惊怒,“你的魂魄……”
还不待他说完,床上的人骤然睁眼,原本绵软无力的手腕竟从司璟手中挣脱开来。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自知自己的反应太过,梦流莺很快恢复平静,倒打一耙,“你学艺不精,看错了。”
司璟面色一沉,司璟不由分说再次扣住她的手腕。
脉象平稳,与前日并无不同,只是床上人的面色依旧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病态的白。
“本君要进你的识海!”
分明是不容拒绝的语气,却还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流莺已经完全清醒,被她另一只手悄然攥紧,“识海有什么好看的,灰蒙蒙的跟以前那样……”
没变化。
“流莺!”
司璟出声打断她的话。
自重逢以来,她再未让他探查过识海,这不得不让他怀疑,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不能看的。
流莺从来没听过司璟这样叫她,从前不管是哪个字,从他嘴里说出口,总是缱绻的。
她抿起唇,脸上带着不太自然的愠怒,司璟却是不吃她这套,同样沉默着在等她想清楚。
作为魔神,司璟的气场比在湘洲大陆时更强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凝固,流莺罕见的察觉到了一丝压抑,神色微微松动。
他生气了。
他有的是办法进入他人的识海,可面前人是流莺,他不能那样做,神魂好不容易稳定下来,遭受不起一点动荡。
他是想过趁梦流莺睡时探查,自从她回来起,就算在昏迷中,她的识海也皆有屏障。
司璟不敢强闯。
她的夫人当真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