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流莺静静靠着她,白茯苓几乎感觉不到她的重量,整个人轻得像片羽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梦流莺的手搭在小腹上,指尖紧攥着衣料,泛着青白色的手背没什么血色。
时薇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幕,眼眶倏地红了。
她走过去,蹲在床边,轻轻覆上梦流莺的手背。
“在的。”
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生怕惊扰眼前的人,“孩子好好的,没事。”
梦流莺看着她,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眼泪无声滑落,滚过苍白的脸颊,滴在白茯苓手背上,烫得让她微微一缩。
时薇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光透进来,拢在梦流莺身上,添了几分暖意。
时薇站在那儿望着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欠她的,太阴宗欠她的,恐怕这一生都还不清。
白茯苓扶着她躺下,掖好被角:“孩子好好的,你也得好好活着……”
梦流莺没有应声。
她静静望着床幔,眼神却比方才更冷。
白茯苓以为她是累了,起身要去端药。
不料梦流莺开口了,“让我一个人待会。”
时薇的心沉了一下。
“流莺?”
她轻声唤她。
梦流莺转过脸,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方才的外露的情绪都已消失不见。
“我没事。”
她掩下眼底的痛楚,声音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少喝一顿也没区别,不必担心。”
时薇还想说什么,被白茯苓轻轻拉住。
“让她歇歇吧。”
白茯苓低声道,“刚醒,别折腾她了。”
时薇看了梦流莺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退出房间,轻轻掩上门。
——
门外,时薇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茯苓。”
“嗯?”
“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白茯苓端着药碗,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事?”
时薇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下不安,“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