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慵懒,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牧景,”
她开口,语气熟稔得像是在叫一个多年的老友,“我当你是真朋友,别掺和我的事。以后离我远点……”
楚牧景皱眉:“什么意思?”
“会遭天谴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慎重,又似警告。
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楚牧景心里咯噔一下。
“我可能会消失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天命已定……但我定要给自己争一线生机。”
“可你不是刚订亲?”
楚牧景脱口而出,“什么消失?什么天命已定?”
他有太多话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梦流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与幽冥……”
她微微叹气,终究不知如何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有些事,太繁杂,不好解释。
楚牧景却从她那片刻的停顿里,读懂了一些东西。
他连忙道:“你要离开太墟?我也能帮你!”
梦流莺摇了摇头。
“没用的。”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歉意,又像是释然,“他与你们不同,他的命数在三界之外。”
她忽然笑了一下:“你们这个大陆,真的很神奇……”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楚牧景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抓……
“若我哪天快死了,你就想办法将这个给我。”
案桌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盒子。
“可能我到时候会忘记你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先说声抱歉……时间不够了……后会有期……”
楚牧景猛地站起,想要追上去。
下一瞬,他睁开眼。
入目的依旧是那张熟悉的案桌,案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窗外的日光一如往常。
只是多了一个他从未见过、连他也打不开的古朴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