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流莺摇头。
她直勾勾盯着面前人,声音还是轻的,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什么叫又忘了?”
又转头看向司璟,眼底有困惑,有一丝她自己才看得见的不安:“阿璟为何以前没同我提起过?还有他,认识我……”
“小莺儿。”
他有心想解释,可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喉咙紧。
他解释不了。
他的谎言太过拙劣,只要碰到以前熟人,没有一句话是能立住脚的。
他只能强装镇定:“你当时病了一场,只忘了以前的事,哪有什么‘又’。”
他神色不明,又补了一句,目光死死盯着楚牧景,暗中威压倾泻:
“再说这人,以前本就与你不熟。他整日不着调,又是雾灵宫的人,本君怎会单独与你提起?”
生怕他再乱说出些什么。
楚牧景被他盯得莫名其妙:“你们夫妻俩在搞什么?”
“我今儿个是来送东西的,不是来找麻烦的!她这身体到底什么情况?”
他好歹也是雾灵宫宫主,雾灵宫的医术也算顶尖了。
“我来看看!”
他对抗着司璟的威压,作势便要上前。
“不需要!”
司璟强势拒绝。侧身一挡,语气冷硬。
他不知道这一把脉能看出多少问题,绝对不能让楚牧景碰她!
梦流莺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
她想插话,可张了张嘴,却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不,不只是声音——
司璟的威压太强了。
那威压不是冲着她来的,可她就站在风暴中心,被余波笼罩。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失声,只剩自己的呼吸声在耳畔无限放大。
她的思维变得很混乱,甚至转不过弯来。
她看见楚牧景的嘴唇还在动,看见司璟冷着脸挡在身前——
可她听不见了。
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这场无声的争执继续。
“真是不识好歹!”
楚牧景懒得再跟他废话,随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丢过来。
“哥好人做到底,这个拿着,这东西算是物归原主。阿莺的。”
司璟出手接住。
盒子入手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缠绕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