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和他原来的手差不多,但手腕上多了一只碧绿的玉镯,镯子内壁刻着细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这具身体……难道不是他的?
“赶紧的!拿绳子来!”
沈万财一声令下,几个家丁立刻扑上来。
沈星然本能地想反抗,但这具身体弱得不像话,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就动弹不得了。
粗糙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地缠上他的手腕,勒得死紧,粗糙的麻绳磨得皮肤生疼。
“你们”
“闭嘴!”
婆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气大得惊人,打得沈星然眼前一阵黑,“鬼东西别说话!老太婆我行走江湖几十年,收拾过的脏东西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沈星然咬着牙没吭声。
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突然意识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这些人认定他中了邪,越解释他们只会越觉得是鬼怪在狡辩。
他被按着坐在马车角落,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
几个女眷和男眷都躲到了马车另一边,像避瘟神一样离他远远的,只有那个老妇人他这辈子的母亲,还时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但也没敢靠过来。
“娘,别看了,万一那东西跳到你身上怎么办?”
沈跃拉着老妇人的袖子,声音都在抖。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
沈星然靠在车壁上,后脑勺抵着木头,眼睛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
暮色已经沉下来了,天边最后一抹暗红正在被墨蓝色吞没。
山路两旁是密不透风的林子,树木高大得遮天蔽日,枝丫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密网,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从深处传来,尖锐又凄厉,像婴儿在哭。
沈星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忆起之前生的事在酒店午休,豆豆睡着了,他躺在床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没有做梦的记忆,没有头晕目眩的感觉,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是噩梦一样的诡异吗?
但……为什么把他拖入这样的世界?
还有那个婆子说“鬼怪在这个世界很常见”
?
沈星然微微侧头,余光扫向马车前方。
车夫坐在车辕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挥着鞭子。
两匹马并排拉着车,在暮色中看不清毛色,只能看到它们结实的身形和……
沈星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六条腿。
每匹马,都有六条腿。
不是四条,是六条。
那多出来的两条腿长在正常的前后腿之间,比正常的腿略细一些,但同样有力,同样在奔跑,蹄子踩在碎石路上出“哒哒”
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