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真能从第二逆转到第一?
说实话,惊喜自然是有的,但张铭远没有像夺门而出的西蒙·莫里亚蒂那样剧烈起伏。
在他看来,这选拔赛拿第一还是拿第二,并没有什么天差地别——反正只要能稳稳锁住前六名的正赛出线席位,把老校长承诺的那笔巨额学费减免和推荐信落到实处,目的就算达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
要是后面几场比赛一直拿第二的话,指不定真要被大家冠上个‘万年老二’的称号,那听起来可就多少有些晦气了。
张铭在心里暗自嘀咕。
余光扫过了第一排那个翻倒的椅子所在的考位。
这位莫里亚蒂少爷的心理承受能力,未免也太脆弱了点。
简直就像是在温室里精心呵护的花朵,娇贵是娇贵,可稍微遭遇一点风吹雨打,整个人就直接崩溃。
这才哪到哪啊……
要是哪一天,他靠着他那位好叔叔在背后透题作弊的事儿一不小心被公之于众了,这哥们儿该不会直接羞愧难当到不活了吧?
不过这念头也就在张铭脑海里盘旋了半秒钟,便被他干脆利落地抛到了九霄云外。
操心那个花孔雀干嘛?
有这闲功夫,倒不如花点心思琢磨琢磨今晚吃什么。
明天还有实操大赛要打,可不能贪图一时口腹之欲去吃那些过于辛辣油腻的。
……
就在张铭盘算着晚餐菜单的时候,第二场“植物辨认”
比赛也结束了。
随着广播里响起退场的提示音,考场内的选手们陆续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张铭倒是不怎么着急,依旧靠在座位上,准备等人走的差不多再说。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颇为奇怪的细节。
上午第一场笔试结束的时候,虽然不少考生脸上同样挂着高强度用脑带来的疲惫,但整体的精神面貌看起来还算抖擞,眼神里好歹还燃烧着股子斗志。
可到了眼下,下午这场比赛结束之后,明明整体的题量和计算强度远没有上午那么变态,可从考场里陆陆续续走出去的那些选手们,却一个个仿佛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
只见他们耷拉着脑袋,眼神呆滞无光,脚下虚浮,三三两两摇摇晃晃地向外挪动,活脱脱像是一群幽灵。
奇怪了……
张铭正捏着下巴陷入沉思,一只大手从后方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
“厉害啊你小子!真不枉我和罗宾这阵子对你的谆谆教诲!哈哈哈!”
只见大师姐菲奥娜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他身旁,正单手叉腰,脸上挂满了洋洋自得的笑容。
张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你这是把那位任劳任怨的汤姆助教的付出给忽略不计了。
张铭好话几乎是张口就来:
“那是自然!要不是大师姐此前在实验室里给我的那些精辟指点,今天这道偏题我绝对不可能推导得这么顺畅!”
“而且。。。。。。”
张铭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自然且诚挚,直接把菲奥娜捧得眼角含笑,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啧啧,平时听学校里那些家伙奉承我,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厌烦,”
菲奥娜微微弯下腰,上下打量着张铭,“怎么奇了怪了,从你小子嘴里吐出来的话,听起来就让人觉得这么舒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