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夫人呢?回去了?”
张铭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那位女士大概在一个多小时前,实在是困得有些熬不住了。”
老九语气显得十分委婉,“于是她自言自语着,说是要进去看一下两位小姐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踹被子。然后……进了后屋,就再也没出来。”
张铭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位伯爵夫人还真是嘴硬得可爱。
想和自家亲闺女贴贴直说呗,非要找个如此蹩脚的借口。
不过,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放在这个阴冷的雨夜里,倒也算是个难得的调味剂。
张铭抬起右手,下意识地又揉了揉太阳穴。
嗯。。。。。。
自己按的这几下力道生硬,远远没有先前苏菲那双微凉的小手伺候得舒服。
他瞅了瞅身旁的老九。
迎着老九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张铭硬生生打了个冷颤,果断打消了心中想法。
让一个中年唐装大叔给自己按太阳穴。。。。。。
还是算了。
老九:?
他少见的没猜到自家老板的心思,内心有些疑惑。
忽然——
“咚,咚,咚。”
一阵沉闷干涩的敲门声,毫无征兆地从杂货店那扇紧闭的木门上传了过来。
声音不高,却在静谧的大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原本在角落里已经有些打瞌睡的侍卫,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长刀“唰”
地齐齐出鞘,凛冽的刀光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一闪而逝。
众人的精神在这一瞬间被提到了顶点。
这个时间,这个大雨,能来到杂货店门口敲门的,能是个什么正常人?
当然,不排除是那个在外面冻得打摆子的卡文迪许管家跑回来汇报“地毯式搜索”
的进度。
按照之前就定好的抓捕计划,张铭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老九使了个眼色。
老九心领神会,轻轻放下手里的白布,慢条斯理地踱步走到正门前。
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隔着厚实的木板,用平淡腔调开口问:
“你好,请问是哪位?”
门外隔着厚重的风雨声,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个妇人微弱干瘪,且带着剧烈喘息的声音:
“……客人……我想……买点药……”
张铭站在柜台后,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
字。
大半夜三点半,跑来杂货店买药?
骗鬼呢!
“抱歉,女士。”
老九的身体在门后微微一侧,“我们现在并不是营业时间,您若是需要诊治,还请明早清晨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