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麻做成的绳子虽然硬如铁石,但在利刃的切割下,还是发出了“吱呀”
的断裂声。
几声脆响过后,束缚了两个女孩许久的粗绳终于寸寸崩断。
吉娜一挣脱束缚,连揉一揉发麻发胀的手臂都顾不上,整个人便裹挟着一阵风,结结实实地扑进了张铭的怀里。
“天使先生!呜呜呜……”
小姑娘把脸死死埋在张铭那件防风雨衣里,两只恢复自由的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角,一边喊着,一边抽抽搭搭地哭个不停。
张铭叹了口气,顺手把刀扔到一旁,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沾上了不少灰土的长发。
“好了好了,没事了。受伤了没有?”
虽然早就把这姑娘的数据看清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轻声细语地问了一遍。
“没有……”
吉娜在张铭怀里闷声闷气地回复。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还没褪去的颤音,但原本紧绷的小身体总算是一点点软了下去。
“小姐,你的手腕……”
旁边的玛莎此时也揉着手腕站了起来。
当她看到吉娜手腕上那圈带上了点点血痕的伤口时,这位忠心耿耿的女仆眼里瞬间蓄满了心疼。
“没关系!”
吉娜从张铭的怀里探出半个脑袋。
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活像只小花猫,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盛满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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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着玛莎露出一个笑容,
“一见到天使先生,我就完全不觉得痛了呢!”
看着小姑娘这副模样,张铭忍不住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指,在吉娜那有些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等会儿等外面的人进来,就带你回去治疗。”
说完,张铭的目光一转,看向了一旁有些局促的女仆。
“玛莎,现在可能得麻烦你了。用刚才那些割断的绳子,把地上这位汤姆先生的手和脚,都绑起来。能绑多紧绑多紧。”
“没问题,先生。”
玛莎虽然身上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但在深呼吸了两大口冰冷的空气后,总算是平静下来一些。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些绳子,快步走到双眼紧闭的汤姆身边。
蹲下身子,年轻女仆的眼神显得很是复杂。
汤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
玛莎的内心满是疑惑与不解。
汤姆和她几乎同龄,大家同为斯宾塞伯爵府的仆人。
严格算起来,两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起码玛莎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只不过玛莎因为心思细腻,很早就被选去跟在伯爵夫人身边当贴身女仆,而汤姆则是一直在马厩里干着喂马清扫的杂活。
但这并不影响二人之间的友谊。
玛莎记得很清楚,前年冬天汤姆的母亲重病。
在那个连面包都吃不起的底层家庭里,生病几乎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是她拉着小姐的手,在夫人的房门前苦苦哀求了许久。
最后夫人动了恻隐之心,亲自出钱从伦敦请来了一位名医,这才把汤姆的母亲从生死线上生生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