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铭再次从床上,被一阵强烈的、几乎要让他造反的饥饿感唤醒时,窗外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了一片刺眼的光斑。
“呃……”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地,从他那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坐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地砸过一样,又沉又痛。
脑海里,还残留着一些昨晚最后的、混乱的记忆碎片:好像是陈昊学长踩在椅子上,豪气干云地在唱《国际歌》;好像是惠莉姐拿着一瓶烧酒,在追着谁要“不醉不归”
;好像……自己最后也跟着起哄,喝了一杯……
前天晚上,他是在电脑桌上趴着睡的,本就没休息好。
昨天又是在实验室被许令仪“蹂躏”
了一中午,晚上又在惠莉姐的店里,当了两个小时的“壮丁”
,最后还喝了不少酒……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浑身酸痛。
当代年轻人的体质belike。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1:32AM】
“还好还好,今天上午没课……”
他正庆幸着,突然,一个更可怕的事情,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那混沌的大脑!
“不对!昨天中午走之前,好像跟令仪姐说过,今天上午会准时去实验室的!”
“完了完了完了!芭比Q了!”
张铭的睡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喝酒误事啊……”
上班第二天就迟到几个小时,还是在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
的教授手下……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那还没到手的“特殊人才营养津贴”
,长着翅膀,从他面前飞走的悲惨景象了。
(TДT)
就在他连滚带爬地准备下床,创造一个“五分钟出门”
的奇迹时,他才注意到,手机上,有一条来自许令仪的、早上八点钟发来的未读微信消息。
他怀着一种“审阅判决书”
般的、无比忐忑的心情,点了开来。
【许令仪】:“看你昨天累得像条狗,今天上午不用来实验室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免得工作时,晕倒在我的精密仪器上,影响我的课题进度。——许。”
张铭:“……”
他看着这条消息,愣了足足几秒。
后,一股暖流,从他的心底,缓缓地涌了上来。
“这女人……关心人都这么别扭的吗?”
他忍不住笑了笑,那份“上班迟到”
的恐慌,瞬间就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感动所取代。
他飞快地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行字。“收到!谢谢令仪姐关心!保证之后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去实验室当牛做马!”
心情,瞬间就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