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人,容貌美丽,气质温婉。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个馒头。
“尘儿,回家吃饭了。”
女人的声音温柔而熟悉。
叶尘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湿润了。
“娘……”
这是他母亲的声音。这是他下界时,每天傍晚都会听到的声音。
女人走近,伸手摸了摸叶尘的脸:“怎么哭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叶尘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母亲的脸。但他的手穿过了母亲的身体,什么也没有碰到。
“幻境……”
叶尘咬牙,“这是幻境……”
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叶尘的异常,转身向前走:“快回家吧,你爹还等着你呢。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叶尘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这是幻境,但他舍不得离开。哪怕只是幻境,他也想多看母亲一眼。
走着走着,周围的黑暗渐渐散去,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小村庄。那是他下界的家乡,一个普通的山村。
村口,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劈柴。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手上满是老茧。
“爹……”
叶尘喃喃道。
男人抬头看到叶尘,笑道:“臭小子,又跑哪儿疯去了?快来帮忙劈柴。”
叶尘走过去,想要接过斧头,但他的手再次穿过了斧柄。
“没用的。”
叶尘苦笑,“这都是假的。”
但他还是站在父亲身边,看着父亲劈柴,听着父亲的唠叨。
“尘儿啊,你要好好修炼,将来出人头地。爹没什么本事,但爹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
“别像爹一样,一辈子窝在这个小村子里。”
“等你成了大人物,别忘了回来看看爹娘。”
叶尘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突然,天空变成了血红色。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甲,手持长刀,见人就杀。
“不……”
叶尘惊恐地喊道。
他想要出手阻止,但他的身体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黑衣人屠杀村民,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中。
“不要!不要!”
叶尘疯狂地挣扎,但身体仿佛被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黑衣人走到父母身边,一刀砍下他们的头颅。鲜血溅了叶尘一脸。
“不————”
叶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道心几乎崩溃。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这一切都是幻境。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你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但你首先要战胜自己的心魔。”
叶尘浑身一震,混沌之力在体内爆发。
“对……这是幻境。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孩子了。我是仙帝,我是混沌之道的传承者。我有能力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悲伤和恐惧,只有坚定和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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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
他并指如剑,一记手刀劈出,混沌之力化作一把无形之剑,将眼前的幻境劈成两半。
幻境破碎,叶尘发现自己站在石阶上,已经走过了五百级。
“问心路……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