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贺家的那小子
我直视着他,掷地有声:“若一个月内我和傅行止并未分开,往后除工作往来外,你不准再私下找我,更不许肆意对我动手动脚。”
贺云州毫不迟疑道:“一言为定。”
见他这么笃定,我心里反而慌了。
我愕然地望向他。
实在想不通他这份底气从何而来。
别说我压根不会因为这几张照片就萌生分手的想法,即便我和傅行止之间真生出隔阂,准备分手,也完全可以因为这个赌约,故意拖延时间。只要熬过一个月后分手,输的人也只会是他。
除非。。。。。。
他早已暗中动手,有十足把握逼得傅行止主动提分手。
思绪至此,我掌心不自觉紧紧攥起,指尖泛白,语气冷硬回击:“你若靠着权势威逼利诱,逼迫傅行止和我分手,赢了也不光彩。”
“要我出面逼迫?”
贺云州仿佛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看着我,说:“他还不够格。”
随着顾沉川亲自坐镇海城分部,进行一系列的整顿,此前处处针对我的王启华不仅被开除,相关问题也被立案彻查。
此前他对我的那些捕风捉影的不实指控,在证据面前不堪一击。
风波彻底平息,我的工作总算重回正轨。
之前仓促前往新市,也没和母亲说明缘由,眼下风波已定,也该去医院探望她。
思绪辗转间,傅行止和沈清妤的那些照片又浮现在脑海,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傅行止电话:“周六有空吗?陪我去趟医院看看我妈。”
电话那头的他应声得十分爽快,一口答应下来。
转眼到了周六,傅行止特意精心收拾了一番,衣着得体温润,整个人看着愈发清朗。
去医院的一路上,我数次斟酌,想问起他和沈清妤的事,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总觉得当下不是合适的时机,还是等看过我妈后再说吧。
病房里,母亲的气色好了不少,眼下正一门心思摆弄着十字绣。
见她精神头十足,我也没有多加劝阻,只让她注意休息,别累着眼睛,便任由她靠着这份爱好打发时间。
趁着傅行止拎着果篮去茶水间清洗水果的空档,我犹豫许久,还是轻声开了口:“妈,前几天我见到贺云州的父亲,贺董事长了。”
母亲刺绣的手骤然一顿,抬眸平静地望向我:“他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只是和我打听了您的近况。”
“你是怎么回他的?”
“我告诉他,您一切安好。”
母亲闻言,重新低下头继续忙活手里的针线,语气淡淡落下一句叮嘱:“往后和贺家的人,少来往。”
见她对贺鼎天的事并不大感兴趣,我也就识趣地没说那个男人对她的关心。
片刻后,我们辞别母亲,傅行止开车送我回家。
行驶途中,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我余光扫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沈清妤。
傅行止没有丝毫避讳,坦然接起了电话。两人的交谈声清晰传来,听内容是相约参加一场明日的聚会。
通话结束,我状似随意地开口:“你最近和沈清妤走得挺近的?”
傅行止侧过头看我,眼底带着几分打趣:“怎么,吃醋了?”
“没有。”
我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就是单纯好奇而已。你的为人,我信得过。”
他脸上露出几分欣慰,可转瞬又染上一丝浅浅的失落:“你愿意相信我,我自然开心。只是有时候我会觉得,感情里太过理智,好像也少了几分滋味。”
我怔怔地望着他,心里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人一旦被浓烈的情绪裹挟,理智便会退居其次;可若是始终保持清醒冷静,大抵是因为爱意还未深到冲昏头脑。
以前我对贺云州就是满心热忱,患得患失,才总被他说无理取闹。如今,我冷静自持、事事有度,又被傅行止认为不够上心。
我一时失语,沉默下来。
傅行止见状,伸出手牢牢握住我的掌心。
他单手把控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牵着我,温声解释起来:“别多想。明天是沈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前几天我和清妤一起去挑选寿礼,她方才打电话,就是问我准备什么时候把礼物送过去。”
我恍然大悟,原来商场的照片是这么来的。
心念一动,我还是问出了口:“那去游乐园那次呢?”
傅行止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心头一紧,潜意识里,我不想让他知晓贺云州一直在暗中窥探、监视我们,只得含糊不语。
好在傅行止没有深究,很快主动解释:“那天沈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临时有事,把孩子交托我照顾一天。那孩子和我并不熟,反倒跟清妤玩得来,老爷子便索性叫上了她,让她和我们一起去。”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的疑云渐渐散去。
车内安静了片刻,傅行止再度看向我,语气认真:“你明天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沈家给老爷子祝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