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头痛得很,就差把“别惹我”
三字写脸上了,底下各重臣也看出皇帝心情不愉,连之前死咬着不放的事,都没敢多提。
只有昨日未参加恩宴的翰林院侍读,也是如今主要负责皇子课业的邹仁,站出来震声念诵:“臣谨奏陛下——”
“臣”
字一出,重臣们霎时头脑嗡鸣,四肢无力,袁振甫更是做好了随时跪地扣头的准备。
皇帝头皮都紧了一圈。
没想到,姿势都备好了,朝中却并无异声传来。
众臣:“……?”
没声?
众人满脑袋问号。
邹仁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无暇他顾,根本没管周遭幻境,满心都是自己即将启奏的大事:“国之根本,在于储嗣,陛下当早立太子……”
越说越自我感动,还哭了一场。
一副忠心耿耿,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晋之状。
说完,不忘用一双含泪的血红眼睛看皇帝。
皇帝一见到这双眼,就想起昨日和太后相拥而泣的启灵,缓缓攥紧了拳。
杀气缓缓荡开。
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肩挑大晋重担的能干奸相,袁振甫站了出来,被迫反击:“回禀圣上,臣认为,陛下龙体康健,立太子一事,不急于一时。”
邹仁不依不饶,带着泪痕,痛心疾首地说:“太子,国之储副,天下系心,乃宗庙社稷祖宗之重也,太子迟迟未立,窥伺之人不绝,如何稳固社稷磐石?”
袁振甫淡然回应:“急则失宜,今北境未定,会试又将至,骤议立储一事,恐分圣心。
“望陛下思祖宗创业之艰,当早正名位!”
“今东宫属官未定,何必急在一时!?”
朝会,在吵闹声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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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一觉睡到自然醒,待被服侍着洗漱,又吃过早膳,痛苦地去崇文殿上刑了。
大晋很是注重皇家的子嗣教育。
皇子们每日都要去崇文殿,听先生的日讲,及每月一日的大型经筵。
入学年纪是八到十岁,但这不代表皇子在此年纪之前就不读书了,内监里有不少识字,及有文采的人,再者宫内还有识字通诗书的女官,都是皇子的“启蒙老师”
。
容祁深情抚摸今日要读的书:“纵已上课半个月,看到它,还是有掉泪的冲动。”
大晋皇子有入学年纪,却没有毕业年纪。
三、四、五皇子都已成年,不仅出宫立府自住,甚至都在六部办差,学着治理国家了,每日还要抽出时间来崇文殿听讲。
苦海无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叨叨:【没关系,你好好上课,我好好看书,我昨晚挖到个新书,小受穿书,在系统的帮助下,装神弄鬼吓唬朝臣,把小攻玩的九死一生,神神叨叨,惶恐不可终日】
容祁悲从心来:“我要什么时候能过得这么爽就好了。”
说完,翻起面前的书,视线虽停留其上,思绪却逐渐飘远,“叨叨,你说‘系统’一词未被发明前,宿主都如何称呼你们。”
叨叨扫他一眼:【叫王八犊子统,你可快点看书吧,等会邹仁来了,有你好受的】
这名一听就不好惹,邹仁,揍人。
容祁:“…………”
昨晚,容祁偷偷看了下邹仁的人物面板,对此,他给出的理由是,不是很信任大晋王朝的老师一职。
“晋”
不要随意和老师或师尊的字眼相搭配。
会让老师和徒弟,都陷入别样的危险。
就是不知道这位,和谁私下有牵连!
可惜,结果让人大失所望,这个邹仁,非常正经,非常德高望重,非常敢于直言,心脏也非常强大,什么也不惧。
仿佛这个世上,就没有能打倒他的东西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