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伺候的贺喜公公,脸一下子臊起来了,觑眼皇帝和皇后的脸色,忙给太后使眼色。
哎呦喂,可别说了。
太后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借着胸中的气,全吐露出来:“都那地步了,你让我怎么阻止,说什么?啊啊啊,你不是皇帝,快拔出来吗?”
皇帝:“……”
皇后:“……”
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话也太糙了点。
太后:“我只能将错就错,次日醒来,就见老皇帝阴晴不定地躺在我床边。”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后:“第一次侍寝我就发现了,老皇帝的一个灵珠,不太圆润,想必就是刚刚天音所说的骑马时被马蹄子踹出来的病根吧?”
皇帝:“……”
所以这就是老皇帝无籽的原因么!
皇帝脸红了白,白了红,红了青,“然后呢?”
太后无语极了,不满地嗔皇帝一眼:“什么然后,还有什么然后,那次后,我一举有孕,因为知道内幕,自然小心为上,平日根本不敢去皇帝面前转,借着怀孕邀功争宠,只一心勤勤恳恳侍奉皇后和老太后。”
这是满后宫,最心软的人。
结局证明,她极具远见。
那时有孕的嫔妃,除了皇后,剩下的都在生产时,或者产后不长时间,便因各种急症离世。
死的都是没什么家世的,而且生孩子本就是件危险的事,根本没人在意。
前朝甚至巴不得她们都死了,好运作番,将孩子送给自家入宫的女儿养。
“只有我,命好,产后故意不小心气血两虚,病病歪歪,在钦天监的挑拨下,被发落到皇家寺庙带发修行去。”
其中也别有一番惊险,好在当时的皇后是个好人,帮忙运作,这才有惊无险让她出宫休养。
可惜好人皇后没什么好报,生了个脑子有癫症的太子,终被牵累,母子俱损。
皇帝:“……”
皇帝对太后的遣词造句叹为观止。
好一个故意不小心的。
他还超绝不经意的发现治病治到你床上的小太医呢!
太后:“而且你急什么嘛,当年知情人,早被处理干净了,不论谁,纵去找,也是死无对证的。再者,满朝文武,谁敢你面前支吾挑事,你在这批评我,不如多担心下你那些傻的各有千秋的继承者们,我听着神仙说他们的秉性,我脸上都害臊哦。”
皇帝差点被哽死。
皇帝不开口也就罢了,皇后却不能视太后之言于无物,细声细气认下,“母亲教训的是,子孙们不能让母后心感脸上添光,是儿媳教导无方。”
皇帝:“…………”
眼前皇帝躁狂症又要发作,皇后一边顺太后气的同时,一边悄悄用鞋尖触了触跪在地上扮演鹌鹑的贺喜公公。
再说下去,牵连到祖宗神灵头上,可就过火了。
贺喜公公:“……”
贺喜公公硬着头皮开口:“陛下,胆大包天、色欲熏心、淫。乱后宫的启太医,正在外候着,等着给太后娘娘请平安脉呢。”
快看,绿了你老父亲的小父亲来了!
皇帝果然顾不得和太后吵,话音一停,声调拔高两个层次:“让那姓启的滚进来!”
不多时,贺喜公公牵着一个嫩得跟葱尖似的小太医走了进来。
皇帝冰冷注视,隐约瞧出些熟悉感。
贺喜适时介绍:“回陛下,这位是昔日启全启老太医的孙子,启灵。”
皇帝想起来了,也更气了。
你爷爷在我面前都要规规矩矩的,你个孙子,还敢踩在朕的头上,做小爹!
启灵,起陵,这是纯心来挖他老容家的棺材板了!
皇帝看启灵如看死人。
正在思考该是杖毙,还是凌迟,亦或是夷三族……
启灵已然感知到什么,毕竟太后刚刚看他的几眼,流露出太多情绪,三分爱意,七分不舍。
启灵痛哭流涕:“陛下,臣不是有意的!臣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