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香云推开门,走进了清晨的院子里。
晨光照在她身上。
她走出院门的时候,遇到了正进来换岗的哨兵。
哨兵看到她出来,赶紧立正行礼。
赵香云没有理他,翻身上马,带着两个随从消失在泉州城的街道尽头。
院子里。
李锐在条案后面坐着,面前摊着昨晚没画完的地图。
他拿起红蓝铅笔,继续在上面做标记。
窗外,泉州城正在苏醒。
远处码头上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击声,王铁山的工兵在抢修栈桥。
海面上,大唐号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李锐画完最后一个标记,把铅笔放下,看了看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凉的,但解渴。
然后他把地图折好,在正面用铅笔写了四个字,舰队扩编。
一艘大唐号打赢了两百多艘木头船。
但下一次呢?
下一次对手不一定还是木头船了。
消息传回欧洲之后,那些佛郎机人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会研究,会学习,会想办法造出能对抗铁甲舰的武器。
两年?
三年?
五年?
总有一天他们会卷土重来。
在那之前,大唐必须建立起一支真正的远洋舰队。
不是一艘船的舰队。
是十艘、二十艘、五十艘铁甲舰组成的庞大海军。
再加上造船厂、训练基地、补给港口、海岸炮台、通信网络,这是一整套海洋霸权体系。
一亿两千万点积分。
够不够?
李锐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不够。
但可以先开一个头。
他站起身来,穿上那件黑色呢子大衣,走出了指挥部。
泉州湾的海面上,阳光把水面照的金灿灿的。
远处,沿海的渔民已经开始驾着小船出海了。
这是封锁解除后他们第一次出海。
几条破旧的渔船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摇晃着,渔民们在船头撒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李锐看着这些渔船,又看了看远处大唐号的身影。
这片海从今天开始,是大唐的海了。
而泉州城里,一个跨了六天路程赶来的消息正在等着他。
沿海各地的商人和渔民,已经开始自的叫他一个新的称号。
海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