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梅达和巴斯克斯的尸体被留在泉州码头边上的空地上,盖了白布。
李锐让人把整个审判和行刑的过程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从起诉罪名、证据展示到最终判决,再到枪决执行,每一个环节都记录在案。
这份报告抄了五份。
五份分别交给了五批被释放的佛郎机战俘。
这些战俘被安排乘坐俘获的补给船,由唐军护送到广州外海释放。
他们会带着这份报告,辗转回到果阿、马六甲和里斯本。
李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是在写战报。
他是在写给整个欧洲的外交照会。
只不过这份照会的措辞不是我们强烈谴责。
而是你们来了两百多条船,我全打碎了,你们的总司令已经枪毙了。
这是过程记录,欢迎下次再来。
处理完阿尔梅达和巴斯克斯之后,李锐把注意力转向了明州和广州。
泉州湾的主力舰队已经全灭了,但佛郎机分散在明州和广州外海的分舰队还没有解决。
明州方向。
明州外海的佛郎机分舰队大约有二十余艘,以轻型盖伦舰和巡逻艇为主,战斗力远不如泉州湾的主力。
泉州大捷的消息传到明州外海的时候,那些佛郎机船长先是不信。
两百多条船被一条铁船全灭了?
开什么玩笑?
但紧接着,从泉州湾方向逃出来的几艘补给船靠上了明州分舰队。
那些从战场上跑出来的水手,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
他们的描述让明州分舰队的船长们一个个脸色白。
“那艘铁船打不坏!炮弹打上去跟扔石头一样!”
“我们一千多门炮一起开,它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阿尔梅达将军被抓了!旗舰也被打废了!”
明州分舰队的指挥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葡萄牙人,名叫安东尼奥。
他在听完逃兵的描述后,做了一个判断,逃跑。
趁那艘铁船还在泉州,赶紧跑。
但他还没来得及下达撤退命令。
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然后那个黑点越来越大。
大唐号的深灰色舰体出现在了杭州湾外的海面上,两根烟囱喷着浓烟,航十二节。
跟在大唐号后面的,还有四艘船。
这四艘船是从泉州湾俘获的盖伦战舰中挑出来的。
原本的帆索已经修复,每艘船的甲板上还加装了一门系统兑换的七十五毫米炮。
这四艘改装巡逻船由唐军水手驾驶,编队跟在大唐号身后。
大唐号出现的那一刻,安东尼奥的心就凉了。
他之前想跑,但现在跑不了了。
大唐号十二节的蒸汽动力航,比他手下这些靠风帆的轻型船快得多。
顺风也跑不过,何况今天的风向还不对。
安东尼奥看了看自己手下二十多艘轻型船,又看了看海面上那艘冒着黑烟的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