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夏宫露台,那带着葡萄酒香气的吻还仿佛留在唇边。
阿伊莎送来的那本深蓝色羊皮日记,此刻就静静地躺在李锐的床头柜上,散着淡淡的皮革和墨水香气。
他没有立刻翻开。
这东西太重,承载着一个姑娘全部的心事,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时刻郑重对待。
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西域平定,儿女情长只是漫长征途中的一处驿站,可以歇脚,但不能停留。
天刚蒙蒙亮,李锐就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夏宫的庭院里。
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昨夜的温存,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和专注。
“主帅!”
林七和张虎已经带着一队亲兵等候多时。
旁边还停着两辆解放卡车,车斗里装满了工兵铲、撬棍,以及几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都准备好了?”
李锐问道。
“准备好了!”
张虎的声音跟打雷似的,精神头十足。
“工兵连带了三十公斤的炸药,足够把那山给平了!”
李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让你平山了?”
“我是让你开门。”
“用最小的药量,给我开一个能让人进去的口子,别把里面震塌了。”
“那可是金子,不是石头。”
他心里盘算着,这可都是积分。
万一塌方埋了,系统认不认账还两说。
就算认,挖出来也得费老大劲,那都是成本。
“嘿嘿,俺懂,俺懂!”
张虎挠了挠头。
“精细活,保证精细!”
林七在一旁递过来一份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一个清晰的记号。
“主帅,东山口第七道沟,离这里大概有四十里路。”
“路不好走,卡车开过去也得一个多时辰。”
“出。”
李锐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跨上了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
两辆卡车出低沉的轰鸣,在晨曦中驶出了八剌沙衮城。
所谓的东山口,其实就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
沟壑纵横,地形复杂。
布延的祖先把宝藏藏在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里人迹罕至,牧民都不会把羊赶到这种石头缝里。
根据账房先生的供述,藏宝的旱洞外头有三个废弃的羊圈作为标记。
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艰难前行。
一个多时辰后,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区域。
“分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