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延的脸色顿时惨白。
他和牙尔干的交易,是不能见光的秘密。
一旦曝光,他就不再是“替大汗讨逆”
的忠臣,而是一个为了私利出卖牧场和部族的叛徒。
他多年经营的名望,也会随之崩塌。
“谣言!”
布延声嘶力竭地喊道:“这都是唐人编造的谣言,是他们在分化我们!”
可他的吼声没有多少底气。
因为他心里清楚,纸上写的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慌张地冲进王帐,跪倒在地。
“大帅,不好了!”
“西面的乌孙部、康居部和月氏部,三个部族的领带着人马连夜离开了!”
“什么?”
布延后退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那三个依附于他的小部族,合计接近三千骑。
他们一走,布延刚刚聚集起来的三万大军,立刻少了十分之一。
这更可能成为其他部族效仿的开端。
“他们还留下了一封信。”
亲兵颤抖着将信递上。
布延打开后,只看见寥寥几行字。
“我等世代为黑汗牧马,绝不与出卖祖宗草场的叛贼为伍。”
“大帅好自为之。”
“噗!”
布延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地毯。
仗还没有开打,他已经失去了三千骑和一批依附多年的盟友。
而这一切,都源于几张轻飘飘的纸。
“派使者!”
布延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泛起狠色。
“带上厚礼去八剌沙衮!”
“就说我们是去吊唁牙尔干,顺便与唐军商议停战!”
他要先派人探一探那个年轻唐军统帅。
他必须弄清楚,对方手中究竟还有多少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