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望着台上的李锐,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以为,能保住性命,当个普通士兵吃粮,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李锐亲自走下高台,从卫兵托盘中拿起一枚铜质勋章,别在纳吉布的军服上。
勋章正面,刻着长城与交叉的步枪。
“纳吉布,好好干。”
李锐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大唐,只要有能力,肯尽心,前途就要靠自己挣。”
纳吉布眼眶红,嘴唇不停哆嗦,一时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猛地叩,声音嘶哑地吼道:“谢主帅!”
“纳吉布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大唐的!”
李锐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林七继续宣读名单。
“原黑汗左厢百夫长阿勒斤,协助我军查明城内废弃灌溉渠,为内应小队潜入提供关键情报,记二等功!”
“原黑汗左厢士兵阿古拉、巴图,在夏宫外围主动现身说法,劝降亲卫军,记三等功!”
一个个在战斗中为唐军提供过帮助的降兵被叫到台前。
有人得到封赏,有人被授予军职,最差的也当场获准转入民籍,并按照户籍分配耕地。
台下的气氛,从最初的惶恐不安,逐渐变得热烈。
那些原本心存顾虑的降兵,看着同伴领到实实在在的封赏,眼中有羡慕,也有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终于明白,唐军不是在说空话。
投降不仅有活路,只要肯立功,甚至还能挣到过去不敢想的前程。
“原大唐西域守备军百夫长,巴雅尔!”
林七念出这个名字时,广场安静了一下。
巴雅尔是怛罗斯降将,许多人都知道。
他虽然早已穿上唐军军服,却一直处于军事观察期。
巴雅尔大步出列,走到台前,干净利落地单膝跪地。
他的动作标准得已经和真正的唐军军官没有区别。
“巴雅尔,在八剌沙衮攻城战中,率部突入夏宫,于乱军之中亲手擒获罪魁牙尔干!”
林七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赞许。
“此为功!”
“经主帅特批,巴雅尔军事观察期提前结束,正式转为大唐军官,授归义校尉军衔,赏折合黄金五十两的军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