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想想,该替谁卖命。”
帐帘落下之后,帐子里沉默了很久。
那个中年士兵把剩下的半包干粮塞进怀里,开始默不作声地擦枪。
他旁边的人也开始擦。
一个接一个,四十多个人全都坐了起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把枪栓拉得咔嚓响。
角落里一个瘦削的年轻士兵突然开口,声音颤。
“帖木儿将军说的……是真的?”
“山炮能把山头削平?”
中年士兵看了他一眼。
“你怕?”
“不怕。”
年轻士兵攥紧了枪。
“我一家老小都是被天狼军杀的。”
“只要能杀天狼军,什么炮我都敢跟着打。”
帐子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擦枪的声音更密集了。
哈桑在外面等着帖木儿。
“怎么样?”
“二十顶帐子,我走完了八顶。”
帖木儿说。
“剩下的你带着各连连长走完。”
“话术都一样,我说给他们听,他们再传下去。”
“行。”
哈桑应了一声,又问。
“你觉得这五千人明天能打吗?”
帖木儿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碎叶城上空的星星,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能不能打我不知道。”
“但至少不会跑。”
就在帖木儿在营帐里走访的时候,李锐也没闲着。
他带着王铁山和一个工兵班,连夜赶到了喇叭口阵地。
工地上亮着十几盏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