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当天夜里,李锐拿到了林七整理好的最终情报。
他用红铅笔在沙盘上喇叭口中段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阿斯兰的中军就在这里。”
“山炮集火坐标,锁定这个区域。”
“十门炮的前三轮急射,全部打在这里。”
杨班长在一旁边听边记,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十门75毫米山炮集中打一个点,那是什么概念?
他之前三轮齐射削平了一座黄土山丘。
现在要把十门炮的火力集中到一段不到两百步宽的通道上。
他不敢想那会是什么画面。
“另外,铁鹞子三百人冲在最前面,甲最厚。”
李锐看向王铁山。
“加兰德步枪打冷锻鱼鳞甲,多远能穿?”
王铁山想了想。
“一百步以内,正面对付普通皮甲没问题。”
“但冷锻鱼鳞甲太厚,加兰德的子弹在一百步外打不穿。”
“得放到五十步以内,瞄准了打甲片衔接处的缝隙才有效果。”
“那就放近了打。”
李锐说。
“五十步以内,马克沁和步枪一起开火。”
“铁鹞子的甲再厚,马克沁的子弹连打同一个位置,两三就能把鱼鳞甲砸碎。”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山炮弹可不管你穿了几层甲。”
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个军官都咧嘴笑了。
推演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沙盘上每一个火力点的射界、弹药消耗量、开火时机、火力衔接方式,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