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有些不解。
“杀鸡儆猴,鸡要杀,但不能由我们亲手来杀。”
“至少,不能以‘拒收军票’这个罪名来杀。”
李锐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我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以郭记粮铺为中心,重重地画下了一个红圈。
“他们不是觉得粮食就是他们的底气吗?”
“他们不是觉得掌控了经济命脉,就可以跟我们叫板吗?”
“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他们那点可笑的资本,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我要让全碎叶城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在这片土地上,唯一能决定粮食价格的,不是他们这些商人,而是我手里的枪,和我行的军票!”
李锐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就在大厅里的气氛因为他这番话而变得无比凝重之时,一个亲卫突然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激动地报告道:
“报——!”
“启禀大帅!”
“沙州来的信使到了!”
“《沙州公报》的胡三主编,亲自带队,携带着印刷设备,已经入城,正在府外求见!”
听到这个消息,林七和张虎都是一愣。
胡三?
那个能把死人写活,把稻草说成金条的笔杆子?
他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只有李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正愁着怎么动一场针对奸商的“舆论战争”
,他最锋利的“笔杆子”
就送上门来了。
“快!”
“让他进来!”
李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恰在此时驰入北门。
马蹄上还带着戈壁的风沙,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朝着总督府的方向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