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就凭这个。”
王三从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金银,也不是烧鸡。
而是一枚小小的黄铜子弹。
加兰德步枪的子弹。
王三把子弹放在桌子上,推到哈桑面前。
“见过这个吗?”
哈桑拿起子弹,翻来覆去的看。
他没见过。
“阿卜杜勒的两万大军,就是被无数个这样的东西打没的。”
王三的语气很平淡。
“我给你们的,是一条活路。”
“怎么选,看你们自己。”
“我给你们一夜时间考虑。”
“明天天亮前,如果你们想通了,就在南门城楼上挂一块白布。”
“我看到白布,会再来找你们。”
“如果没看到……”
王三站起身,笑了笑。
“那各位大哥,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酒馆,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酒馆,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哈桑和他手里的那枚黄铜子弹上。
那枚小小的子弹,在油灯下闪着冷光。
哈桑抬起头,看着手下那一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巴图的嘴唇在抖,旁边的老马头眼圈都红了,角落里几个年轻民壮甚至不敢看他。
这些人跟着他,是把命交给了他。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忠诚和必死的结局。
另一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活路和利益。
该怎么选?
哈桑攥紧手里的子弹,硌的掌心生疼。
他知道,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