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城里的血腥味被冷风一吹,直往人鼻子里钻。
张虎端着加兰德步枪,一脚踹开一扇厚实的木门。
门板撞在土墙上,出“哐当”
一声巨响。
院子里几个穿着破皮袄的党项武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弯刀直接掉在地上。
“都他娘的给老子蹲下!”
“双手抱头!”
张虎扯着大嗓门吼道。
他身后的十几个英雄营士兵立刻散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几个人。
那几个党项武士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他们之前在东门可是亲眼看到这烧火棍是怎么把人打成筛子的。
几个人扑通扑通全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嘴里叽里咕噜喊着饶命。
“绑了!”
“拉到外头去!”
张虎一挥手,士兵们冲上去,拿麻绳把这几个人捆了个结实,像拖死狗一样拖出院子。
张虎吐了口唾沫,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这瓜州城比他想的要大,巷子七拐八绕的。
虽然大股的敌人都投降了,但总有几个死硬分子躲在民房里放冷箭。
刚才就在隔壁街,一个兄弟不小心被墙头射来的冷箭划破了胳膊。
张虎气得直接让人从两侧包抄,乱枪把那面墙后的敌人压死了。
“张长官,这院子里搜过了,没别人。”
“地窖里有十几袋麦子。”
一个士兵跑过来汇报。
“麦子封存,贴上咱们大唐的封条。”
“告诉弟兄们,谁敢动老百姓一针一线,老子扒了他的皮!”
张虎瞪着眼睛交代。
李锐此时正坐在嵬名府的正厅里。
这地方原本是嵬名阿保的宅子,修得相当气派,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各种兽皮。
现在这里成了大唐的临时指挥所。
李锐把腰里的勃朗宁手枪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连续的高强度行军加上指挥打仗,他现在浑身上下骨头都在疼。
但他脑子很清醒,瓜州拿下来只是第一步。
王铁山从门外大步走进来,军靴踩在地毯上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连脸上的胡茬子上都沾着血肉沫子。
“统帅,城里基本清理干净了。”
王铁山走到桌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