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戈壁滩上的太阳毒得能把人烤出油来。
胡杨林营地外围的暗哨突然吹响了三声短促的鸟鸣。
这是自己人靠近的信号。
王铁山猛地站起来,抓起步枪就往林子边缘走。
没多会儿,就看见几匹大宛马疯了一样地冲进林子。
骑在最前面的,正是满脸尘土、连医袍都跑成了灰黑色的刘越。
刘越身后跟着两个背着大药箱的学徒,三人下马的时候,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这一路狂奔,把他们颠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刘大夫!”
“你可算来了!”
王铁山一把扶住刘越,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刘越顾不上寒暄,一把推开王铁山的手,急吼吼地问:“林七呢?”
“人在哪?”
“还活着吗?”
“还剩一口气,着高烧,老赵说快不行了。”
“快跟我来!”
王铁山拉着刘越就往帐篷跑。
一掀开帐篷门帘,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化脓的臭味扑面而来。
林七躺在几件破衣服铺成的地铺上,脸色死灰,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他的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额头烫得像块烧红的炭。
老赵跪在旁边,正拿着一块湿布给林七擦脸,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刘大夫,你快看看吧,伤口全化脓了,这烧怎么也退不下去。”
老赵带着哭腔说。
刘越二话不说,直接跪在林七身边,一把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衣服。
看到那深可见骨的刀伤和周围红肿黑的皮肉,刘越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把统帅给的仙药拿过来!”
“快!”
刘越冲着后面的学徒大吼。
学徒赶紧把那个绿色的高级急救包递过去。
刘越手脚麻利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瓶现代碘伏和几包无菌棉签。
王铁山和老赵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哪见过这种包装精美、奇形怪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