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黎明,冷得刺骨,风吹在身上像刀子刮一样。
林七趴在副手的背上,随着副手的奔跑,他的身体一颠一颠的。
他大腿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但血还在往外渗。
背上的刀伤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咬,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放我下来。”
林七虚弱地说,声音小得只有副手能听见。
副手没理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跑,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放我下来!”
“你背着我,谁也跑不掉!”
林七急了,用力挣扎了一下。
副手脚下一软,两人一起摔在沙子上,滚成一团。
游弋组的四个弟兄赶紧过来把他们扶起来,拍掉他们身上的沙子。
“头儿,你别闹了。”
“前面就是胡杨林了,进了林子,黑袍子就不好追了。”
副手喘着粗气说,脸上的汗把灰尘冲成了一道道泥沟。
林七靠在一个沙丘上,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追兵离我们多远?”
林七问。
一个弟兄趴在地上听了听,脸色很难看。
“大概两里地。”
“他们没骑马,跟咱们一样用腿跑的,但度很快。”
弟兄说。
林七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阿承那个废物肯定不敢追了。”
“追上来的是黑袍人。”
“这帮人难缠,像狗皮膏药一样。”
林七分析道。
他看了看副手和四个弟兄。
大家都是灰头土脸,身上挂着彩,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连站着都费劲。
“听着,情报已经出去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活着回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