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狂风卷着黄沙,打在人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太阳毒辣地烤着大地,连空气都在扭曲。
王铁山骑在马上,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他舔了舔嘴唇,尝到了一股咸腥味,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
英雄营三千精锐,正在这片死寂的戈壁上艰难跋涉。
这是他们行军的第十三天。
几天前接到李锐的电报,要求八天内必须抵达沙州前出接应线。
王铁山算过账,按原来的度,绝对到不了。
所以他下达了死命令:日行一百二十里,饮水配给降至每人每天一升半。
这在沙漠行军中,是绝对的极限。
再少一点水,人就会脱水而死。
“营长,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副营长骑马靠过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王铁山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士兵们低着头,步履沉重,脚下的沙子像铅一样拖着他们。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沉重的加兰德步枪、弹药和干粮。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抱怨的声音都没有。
因为说话会消耗水分。
“撑不住也得撑!”
“统帅在沙州等着我们!”
“瓜州那边有异动,我们迟到一天,统帅就多一分危险!”
王铁山咬着牙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副营长叹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土。
“水不多了。”
“昨天在胡杨林补给的水,按现在的喝法,最多还能撑三天。”
“可离接应线还有五天的路程。”
副营长说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王铁山沉默了。
他知道缺水的后果。
在这片戈壁上,没有水,三千精锐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就会变成干尸。
但他不能停。
“把我的水壶拿出来。”
王铁山下令。
副营长一愣,从王铁山的马褡裢里掏出水壶。
王铁山拧开水壶盖,里面还有半壶水。
他把水壶高高举起,当着所有人的面,手一翻,把水全倒在了沙子上。
水瞬间被干燥的沙子吸干,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全营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震惊地看着王铁山。
那可是救命的水啊。
“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