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这……这报纸,小老儿看了。”
“写得……写得真是太好了!”
曹老爷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把小老儿那点微不足道的贡献,写得如此……如此显眼,实在是让小老儿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他嘴上说着“愧不敢当”
,心里却在滴血。
报纸上那句“曹家踊跃将子弟送入学堂”
,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全沙州所有豪强的脸上。
谁不知道他那宝贝孙子是怎么被“请”
进学堂的?
现在倒好,成了他主动送进去的“榜样”
了。
这比直接罚他十万两银子还难受。
旁边的张家家主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附和道:“是啊是啊,统帅真是太抬举我们了。”
“那粮食掺沙的事,本就是我们张家管教不严,犯下的大错。”
“您非但没有重罚,还……还在报上这么一提,这……这简直是把我们张家的脸皮,放在全城人面前晾晒啊……不,是鞭策!”
“是鞭策我们!”
他心里更是骂翻了天。
这叫“附上一个真实的案例”
?
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
以后他们张家在沙州城还怎么做生意?
谁还敢信他们?
“哦?原来你们是为这事来的。”
李锐放下茶杯,表情平淡。
“我倒觉得,这报纸写得很实在嘛。”
“曹家主深明大义,支持我大唐的教育大计,这是好事,理应表扬,让全城的人都学学。”
“张家主知错能改,主动认罚,也体现了我们大唐赏罚分明的规矩。”
“我把这些事写出来,也是为了告诉大家,只要遵守规矩,我们不会乱来。”
“但谁要是坏了规矩,也别想藏着掖着。”
李锐的话说得很轻,但听在两人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这哪里是表扬,这分明是警告!
意思是,你们两家现在是我立的标杆,一个“好”
的标杆,一个“坏”
的标杆。
你们的一举一动,全城人都通过这张报纸盯着呢。
以后要是再敢有什么小心思,就不是在报纸上提一句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