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指着报纸上的大字。
“写得明明白白,府衙军管仓库,敞开供应,只收军票。”
“军票……”
老头喃喃自语。
昨天,他儿子就拿回来几张花花绿绿的纸,说是新来的大唐官军的军饷,还说什么这玩意儿以后就能当钱使。
他当时还把儿子骂了一顿,说这是骗人的鬼把戏,哪有拿纸当钱的道理。
现在看来……
“真的能买到?”
人群里又有人不放心地问。
“我侄子就在军管仓库那边当杂役。”
一个消息灵通的汉子嚷嚷起来。
“我早上碰见他,他亲口说的,仓库门口的牌子上就这么写的!”
“好多人都排着队换军票买东西呢!”
这句话就像点燃了火药桶。
“走走走,回家拿钱去!”
“俺不信,俺得亲眼去看看!”
“要是真的,那这大唐的官军,可真是给咱们老百姓办了件天大的好事!”
人群“呼啦”
一下散开。
大部分人都急匆匆地往家跑,或是直奔城中心的军管仓库。
原本只是围观和议论,现在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行动。
府衙的二楼,李锐和张虎正站在窗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张虎看着下面乱哄哄的人群,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明白。
“统帅,俺还是觉得有点玄乎。”
“就这么一张纸,比咱们的枪还好使?”
在他看来,让老百姓听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枪架在他们脖子上。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费时费力。
“枪,只能让他们怕你。”
李锐点了根烟,淡淡地说道。
“但这张纸,能让他们信你。”
“怕,是暂时的。”
“一旦你的枪不在了,或者他们觉得有机会反抗,这种怕就会变成恨。”
“但信,就不一样了。”
李锐吐出一口烟圈。
“当他们现,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报纸上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粮价、盐价,我们说多少就是多少,绝不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