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来送死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二楼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奥斯曼张着嘴巴,喉咙里像卡了一口浓痰,半天不出声音来。
曹老爷和张家家主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们知道,这沙州城的天,今天要塌了。
夜幕降临,沙州城里的风沙终于停了。
城东的一座巨大宅院里,此刻灯火通明,院子里架着十几个巨大的火炉,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出滋滋的声响。
这里是奥斯曼在沙州包下的落脚点,今晚他在这里摆下了一场盛大的晚宴。
名义上是为了迎接大唐统帅李锐,洗刷白天在酒楼里的误会。
实际上,他是想借着这个场合,向沙州本地的摇摆势力展示黑汗国的财力和底气,顺便试探一下李锐的底线。
宴会大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几十个衣着暴露的西域舞娘正随着胡琴的节奏扭动着腰肢。
李锐坐在客座的位,面前的条案上摆满了烤肉和西域特产的葡萄酒。
他没有动酒杯,只是拿着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割着盘子里的羊腿肉,一口一口地嚼着。
张虎带着几个狼卫就站在李锐身后,端着步枪冷眼看着大厅里这群群魔乱舞的家伙。
奥斯曼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个镶满宝石的金杯,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统帅阁下,尝尝我们黑汗国的葡萄酒,这可是用纯金的杯子盛装的琼浆玉液。”
奥斯曼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白天酒楼里的事情,我想一定是底下人传错了话,咱们两国之间不应该有这种误会。”
他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确保大厅里那些沙州本地的头面人物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黑汗国拥有这世上最强壮的战马,还有连床弩都射不穿的重型铠甲。”
奥斯曼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央,张开双臂像是在做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
“只要装备了我们的铠甲,任何一个普通的牧民都能变成战场上的无敌勇士!”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坐在下的曹老爷挑了挑眉毛。
曹老爷干笑两声,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低着头假装专心对付面前的葡萄。
李锐依旧没有理会奥斯曼的吹嘘,他把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完咽了下去。
“肉烤得不错,就是料放得少了点,压不住这股子膻味。”
李锐放下手里的小刀,拿起桌上的湿布擦了擦手指。
奥斯曼的脸色僵了一下,他觉得李锐这是在故意羞辱他,把他的宏大演讲当成了耳旁风。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侧面的通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两个原本坐在角落里的沙州富商,刚才借口去后院净手,现在却被两个狼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我只是去解个手!”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富商拼命挣扎着,身上的绸缎衣服被扯开了一大片。
张虎大步走过去,揪住那胖子的衣领,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狗日的,去个茅房还需要往鞋底里塞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