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战结束了。
泉州港,造船厂的临时指挥部内。
李锐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桌上放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海战战损报告。
大唐铁甲舰除了装甲上多了几道白印子,连个螺丝钉都没掉,唯一的损失就是消耗了十几155炮弹和几箱步枪子弹。
赵香云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去的兴奋:
“统帅,佛郎机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泉州城里的那些海商跟疯了一样,哭着喊着要把家里的金子都拿来换咱们的军票。”
李锐嗯了一声,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越过泉州,直接落在了南边那个更重要的名字上——广州。
“泉州只是个开始。”
李锐的声音很平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那些佛郎机人的老巢,还有那些跟他们穿一条裤子的买办,都在广州。”
“不把他们的根刨了,这东南沿海就安生不了。”
张虎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他刚在船上吐了个七荤八素,现在缓过劲来了,杀气又重新冒了出来。
“统帅,您就下令吧!开着那铁疙瘩直接冲到广州城下,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城墙硬,还是咱们的炮弹硬!”
李锐摇了摇头:“用炮弹轰开广州城,里面就成了一片废墟,我们什么都得不到。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能立刻为大唐造血的广州。”
他转过身,看着赵香云和张虎。
“命令,铁甲舰即刻补充燃料和弹药,装甲步兵营全员登船,目标,广州港!”
赵香云愣了一下:“统帅,我们不休整一下吗?”
“敌人不会给我们休整的时间。”
李锐的语气不容置疑,“从泉州到广州,消息传过去需要几天。我要的就是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兵临城下。”
……
三天后,广州港外。
天气阴沉,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广州知州府衙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十几个广州城里最有头有脸的大海商、大家族族长,还有几个穿着大宋官服的将领,全都聚集在这里,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死了爹娘。
“都说说吧,怎么办!”
坐在主位上的广州知州孙德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掌被震得麻,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还能怎么办!佛郎机人的三十艘武装战船,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