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南的空地上,原本是一片荒废的农田,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现在,杂草已经被推平,地面被夯实得像石头一样坚硬,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从西山运来的枕木。
李锐站在空地边缘,看着一车车冒着热气的钢轨被卸下来,砸在地上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张虎带着几百个老兵在周围警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统帅,东西都运到了,可这玩意儿怎么铺?”
张虎走过来,看着那些沉重的钢轨,挠了挠头,一脸的为难。
“光靠人力抬,一天也铺不了几里地,更别说还要固定。”
李锐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自动化铁路铺设机组已提取,开始投放。】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空地中央的空间突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空气被凭空排开,出沉闷的呼啸声。
一列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钢铁怪物,突兀地出现在空地上。
这台铺轨机像是一只巨大的钢铁蜈蚣,前面是巨大的机械臂,后面拖着长长的平板车厢。
车厢上装满了各种复杂的齿轮、履带和液压装置,散着浓烈的机油味和冰冷的金属光泽。
张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步枪差点走火,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兵们也全都傻了眼,有人甚至开始在胸口画十字,以为见到了传说中的山神。
李锐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铺轨机冰冷的装甲,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厚重质感。
“这就是大唐的度。”
李锐转头看向张虎,眼神冷厉。
“让苦力把钢轨和枕木全部装上平板车,从今天起,机器不停,人也不停。”
张虎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开始指挥苦力干活。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铺轨机启动了,巨大的机械臂像抓稻草一样抓起钢轨,准确地铺在枕木上。
自动打桩机出有节奏的砰砰声,将道钉牢牢地砸进木头里,火星四溅。
铁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像一条黑色的长蛇,疯狂地向南方延伸。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任何挡在前面的障碍物,都被成吨的炸药直接炸成粉末。
十天后,铁路已经铺到了距离江南抗税联盟坞堡不足五十里的地方。
汴梁城南的火车站里,一列全新的列车正静静地停在铁轨上。
这绝对不是一列普通的火车。
车头是一台巨大的蒸汽机车,锅炉里燃烧着西山产的优质无烟煤,烟囱里喷出滚滚黑烟。
车身全部被厚重的防弹钢板包裹,连车窗都装上了带有射击孔的铁栅栏。
最让人胆寒的,是列车前后的两节露天平板车厢。
车厢上,两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像两头沉睡的凶兽,炮管斜指着天空。
杨班长带着他的炮兵班,正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炮身,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班长,这铁壳子车真能跑到江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