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利达没有说谎。
白沙口真的是个连防守都懒得做的地方。
因为西夏人根本没想过大唐的军队能从汴梁一路杀到这里。
更没想过有人能穿越两百多里的荒原。
在他们眼里,这里是大后方,是绝对安全的中转站。
“怎么打,一窝端了吗。”
张虎搓着手问。
李锐转身看后面的炮兵阵地。
杨班长正准备把1o5炮卸下来。
“炮不动,留着。”
李锐指了指前面的土墙。
“坦克开路,直接撞过去。”
他看向黑山虎。
“别开炮,用履带碾。”
黑山虎点头。
“这土墙连俺一脚油门都挡不住。”
李锐又指了指张虎。
“你带人跟在坦克后面,马克沁架在卡车上扫射,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张虎舔了舔嘴唇。
“唯。”
他最喜欢这种痛快的打法。
老兵们开始在卡车车顶上架设马克沁重机枪。
帆布被扯掉,黄澄澄的弹链拖在车厢里。
供弹手把水箱挂好。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声命令。
李锐站在吉普车旁边,风吹动他的军大衣。
他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八点十分。
这个时间,西夏右厢军的饿兵们应该还在荒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们做梦都在想白沙口的棒子面。
李锐嘴角扯了一下。
他从来不善心,他只负责把地狱的门打开。
“上车。”
李锐跨进吉普车。
“打。”
命令下达的瞬间,虎式坦克的引擎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
迈巴赫动机在黑夜里彻底撕破了伪装。
轰!
巨大的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
五十六吨的钢铁巨兽直接挂上最高档,朝着白沙口的土墙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