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冷得刺骨。
汴梁留守司门前的广场已经被水冲刷了整整一夜,血腥味依然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广场周围拉起了一圈铁丝网,四角架设着明晃晃的探照灯和重机枪。
数以万计的汴梁百姓被士兵驱赶着聚集在铁丝网外面,人群里静悄悄的,连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昨天这里刚刚死了一百多个当官的,地上的青石板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李锐穿着笔挺的军服,脚蹬擦得亮的军靴,一步步走上用木板临时搭建的高台。
赵香云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高台下方,两队全副武装的装甲步兵站得笔直,九八式步枪的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李锐站在高台边缘,俯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两个步兵从留守司的侧门拖着两个穿着脏污囚服的人走了出来。
那是大宋的两位皇帝,赵桓和赵构。
他们早就没有了昔日的皇家威仪,头蓬乱,脸上沾满了煤灰和泥土,走起路来双腿都在打哆嗦。
步兵把他们拖到高台正前方,一人一脚踢在他们的膝盖弯上。
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人群中传出一阵压抑的低呼声。
百姓们虽然痛恨朝廷的无能,但当他们亲眼看到高高在上的皇帝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时,还是受到了一种视觉冲击。
赵构吓得浑身抖,他抬起头看着台上的李锐,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将军,你饶了我吧,我愿意把皇位让给你,我给你写禅让诏书,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赵桓则是低着头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看起来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
李锐看着下面这两个连脊梁骨都没有的男人,厌恶地皱起眉头。
“你们没有资格谈禅让,因为这天下,本就不该姓赵。”
他拿起一个铜制的传声筒凑到嘴边,声音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沉雷般震彻人心。
“汴梁的百姓们,你们看清楚了,这就是大宋的皇帝,这就是吸尽你们膏血、葬送中原河山的懦夫!”
“金人南下,他们弃城、弃民、弃国,搜刮你们的钱粮向异族乞降,他们不配为君,不配治世!”
李锐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声如寒铁。
“三百年弱宋,丧权辱国,今日,到此为止!”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赵香云。
赵香云打开那个黑色的木盒,里面装的是大宋历代皇帝奉为天命的传国玉玺。
李锐走过去拿起那块刻着龙纹的玉玺,掌心只觉可笑与沉重。
“一块顽石,妄称天命。赵宋气数已尽,而华夏,当复盛唐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