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溃兵哭了一阵,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有人开始骂。
“杜充你个狗日的!把老子赶出来送死,现在连门都不给开!”
“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一个满脸血的宋军兵抄起地上一根断枪,朝着城门砸了几下,包铁的门板纹丝不动,震得他虎口麻。
他回过头,看到了三百步外那一排黑色的铁车和整齐的步兵阵列,腿一软,扑通跪在了雪地里。
“别射了!大爷们别射了!我们投降!投降!”
三四百个溃兵跟着跪了下来,黑压压跪了一地,兵器扔得满地都是。
李锐站在坦克旁边,看着那扇紧闭的城门。
“张虎,去收了他们的兵器,绑起来押后面。”
“是。”
张虎带着一队步兵跑过去收缴俘虏。
赵香云走过来。
“杜充把自己的门关了。”
“他不关也得关。”
李锐用炭笔在手掌里转了一圈。
“三千人冲出来全部送掉了,城里还能有多少?守城墙的被四炮弹炸没了小一半,剩下那点人连垛口都站不满。”
他指了指那扇包铁的大门。
“那扇门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赵香云看了一眼城门,三丈多高的厚重木门,外面包着铁皮,门钉有拳头大,看起来确实结实。
“要我去通知黑山虎吗?”
“不用通知。”
李锐把炭笔收回口袋,走到五辆坦克前面。
“全体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得很清楚。
五辆坦克的舱盖同时打开,五个车长探出半个身子。
“一字排开,炮口平放,对准城门中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