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金条,是你们的知府朱胜非藏在假山底下的。三千多两黄金,够买多少粮食?够你们全城的人吃一整年。”
底下没有声音。
“这些霉的稻谷,是你们的军粮。”
李锐指着那些酸臭的粮袋。“朱胜非把军粮卖给了城南的张员外,一石三两银子。张员外转手卖给你们,一石八两。利润三七分,朱胜非拿大头。”
一个老头在人群里突然出一声嘶哑的嚎叫。
“我儿子就是饿死的!”
老头扑上前两步,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前个月衙门说没粮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我儿子把最后一碗糊糊给了孙子,自己活活饿死了!”
人群里开始出现躁动。
有人哭,有人骂。
一个年轻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冻硬的泥巴,使劲砸向跪在地上的朱胜非。泥块砸在朱胜非的脑门上,磕出一道口子。
朱胜非惨叫了一声,身子往旁边倒。
更多的石头和泥巴飞了过来。
朱胜非趴在地上,双手被绑着护不住头,被砸得满头是血。他嘴里出猪叫一样的哀嚎声,裤裆里又湿了一大片。
“将军饶命啊!罪臣知错了!罪臣把钱全都上交!求将军给罪臣一条活路!”
朱胜非在血水里打滚。
李锐没有理他。
他等百姓的石头扔得差不多了,才重新举起传声筒。
“今天,在这里,所有贪赃枉法、倒卖军粮、克扣民脂的官员和商户,就地正法。”
他说完这句话,从炮塔上跳了下来。
一排装甲步兵已经在刑场前方站好了。
五十个士兵,五十支九八式步枪,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的那排人。
朱胜非听到正法两个字,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拼命扭头想爬,但被旁边的士兵按住了脑袋。
“不要杀我!我是大宋的官!你不能杀朝廷命官!”
朱胜非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旁边的张员外吓得直接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其他文官有的在哭,有的在求饶,有的在念佛。
但没有一个人喊冤。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预备。”
张虎站在步兵队列的侧面,举起了右手。
五十支步枪的枪栓被同时拉开。那个清脆的金属声在菜市口回荡。
朱胜非闭上了眼睛。眼泪混着鼻涕和血流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