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外十里地的官道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白雪。
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路边的树枝被雪压得弯了下来,偶尔传来一两声树枝折断的咔嚓声。
李狼带着一队十几个人的狼卫营士兵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着。
他们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外面裹着白色的伪装披风,手里端着装配好刺刀的步枪。
“统领,这鬼天气连只兔子都没有,应天府的人敢这时候出来?”
一个士兵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低声抱怨着。
李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那个士兵一眼。
士兵立刻闭上了嘴,把步枪抱得更紧了。
李狼蹲下身,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扒开路中间的一块积雪。
雪下面露出了一排浅浅的马蹄印,边缘的雪花还在往坑里掉。
“不是兔子,是条大鱼。”
李狼站起身,把背在身后的步枪拿到了手里。
“顺着蹄印追,跑不远。”
李狼一挥手,十几个士兵立刻散开队形,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狼一样顺着官道往前摸了过去。
往前追了不到两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破败的城隍庙。
城隍庙的屋顶塌了一半,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战马打响鼻的声音。
李狼打了个手势,两个士兵立刻从两侧包抄了过去。
李狼自己端着枪直接走到庙门正前方。
他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两扇破木门上。
木门出一声惨叫,直接拍在了地上的积雪里。
庙里生着一堆火,一个穿着厚棉袍的男人正坐在火堆边烤火。
看到大门被踹开,男人吓得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佩刀。
李狼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男人脚边的石头上,崩碎的石子打在男人的小腿上,疼得他直接跪了下去。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着他。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是过路的商人。”
男人扔了手里的刀,趴在地上大喊。
李狼走过去,一脚踩在男人的后背上,弯腰从他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木匣子。
李狼用刺刀挑开木匣子,里面躺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
信封上写着“呈大名府杜留守亲启”
。
李狼拿着信在男人的脑袋上拍了两下。
“哪个商人给杜充送信需要用应天府的官印封口。”
李狼把信塞进自己怀里。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自己遇上谁了。
“你们是汴梁留守司的人。”
男人绝望地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