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被抓,大宋的脸面被踩在泥里,他身为统兵大将,必须用最稳妥的战术,拼出一线生机。
“将军,咱们真的要在这儿打吗?”
副将看着对岸越来越近的黑烟,声音都在抖。
“不打能去哪?退回汴梁也是个死!”
韩世忠咬着牙,指着前面的河道,“这河滩底下的烂泥极深。他们的铁车再重,只要下水,必定会陷在泥里动弹不得!”
韩世忠转头看向身后的亲卫,低声下令:“把所有浸油柴草罐、火药罐,全部分散埋在河道浅滩里!”
“等他们的铁车陷进河里,立刻引火!主力骑兵从两侧树林包抄,专打他们的步兵和辎重队!”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几百个灌满油脂、混着火药的陶罐,悄悄埋进了河道浅滩的淤泥里。骑兵们握紧马刀,屏住呼吸藏在树林里,紧张地盯着对岸。
李锐的指挥车停在了北岸的一个小土包上。
他拿起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河滩上的诱饵部队,也看清了树林里若隐若现的骑兵阵型,还有浅滩里被草草掩埋的火药罐痕迹。
“想用泥沼困住坦克,再用火攻侧翼包抄。”
李锐放下望远镜,冷笑了一声,“战术直觉不错。可惜,时代变了。”
李锐拿起通讯器:“张虎,迫击炮阵地前推。十二门81毫米迫击炮,给我瞄准河道浅滩的火药罐埋设点。”
“收到!”
张虎带着装甲步兵连迅行动。几辆半履带车直接冲到岸边,士兵们跳下车,动作麻利地在泥地上架起底座、插上炮管。
“测算风向!风向东南,风二级!”
张虎拿着测距仪大吼,“距离八百米!仰角十五度!”
李锐看着准备就绪的炮兵阵地,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换装高爆弹。急射,开火。”
砰!砰!砰!
十二声沉闷的击声同时响起。
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在空中划出十二道致命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了南岸的河道浅滩。
韩世忠听到天空中传来的尖啸,猛地抬头。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暗器,就听见河滩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
炮弹在浅滩中炸开。剧烈的冲击波瞬间引爆了所有埋在淤泥里的火药罐和油脂罐。
“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南岸冲天而起,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周围几十米内的诱饵骑兵连人带马掀飞到了半空中。
燃烧的油脂带着火焰像雨点一样落向两侧的树林,瞬间点燃了干枯的树枝,藏在树林里的骑兵阵型瞬间大乱。
战马受惊,疯狂地四处乱撞,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互相踩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