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州北门。
残破的城砖上冒着黑烟。那股烤焦的肉味混着猛火油的刺鼻气息,被清晨的冷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李锐坐在装甲指挥车的副驾驶上,皮手套搭着车窗边缘,目光平视前方。
“开进去。”
低沉的嗓音在电台频道里响起。
打头阵的虎式坦克出沉闷的轰鸣。
宽大的履带压过那些烧焦的残肢断臂,直接驶入被炸成废墟的北门城墙豁口。
几十辆装甲车排成一条长龙,紧随其后。
主街道很宽,汪伯彦确实下了血本。
从城门往南看,每隔百步就有一道高高的街垒。
木板、倒扣的推车、堆积如山的沙袋,甚至还有拆下来的门板。
数千名大宋步卒躲在这些障碍物后面,王统制提着九环大刀,躲在第二道防线后,扯着嗓子大喊。
“都别退!那铁疙瘩进不来!长枪手顶住!神臂弓上弦!”
士兵们咬着牙,把长枪从沙袋缝隙里探出去,锋利的枪头对准了街道尽头。
两侧两层高的商铺屋顶上,也趴满了弓箭手,箭簇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光。
装甲车内。
赵香云坐在后排,黑色紧身军服包裹着起伏的曲线。
长腿交叠,皮靴轻轻磕碰着金属地板。
她手里拿着那份相州城防图,指尖捏着半截铅笔。
“将军,前面这条街叫安平街。图上标了,是通往知州府衙的必经之路。看这架势,至少有三千兵马在前面堵着呢。”
娇媚慵懒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要不要属下先带人摸上房顶,把那些弓箭手清了?”
说完,她将上半身往前探。饱满的胸口压在李锐的椅背上,温热的呼吸吐在男人的耳廓边。
转过头,李锐看着那张带着病态红晕的脸。
伸出左手,粗糙的皮手套直接攥住她纤细的脖颈,拇指抵在下颌骨上。
“收起你的多此一举。”
力道很重,在白皙的皮肤上按出明显的红印。
被掐住脖子的赵香云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却爆出极度兴奋的光芒。她顺从地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那只黑色的皮手套。
“遵命。”
收回手,李锐按下送话器。
“黑山虎,平推过去。”
前方的虎式坦克内。
黑山虎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
“给老子撞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