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红润的舌尖,她轻轻舔了一下李锐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上,带着一丝撩拨的意味。
“将军,他骂你是反贼呢。”
李锐面无表情地抹掉耳边的口水,把赵香云的脑袋按回车舱里。
“反贼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够分量。”
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李锐在半空中打了个干脆的战术手势,手掌下压,食指直指正前方的营门。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跟在车队后面的张虎立刻跳了起来。
“机枪组!就位!”
四名膀大腰圆的士兵抬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大步冲到阵型最前方,带轮子的枪架重重砸在泥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粗壮的水冷套筒直指百步外的木制拒马。
“上水!”
张虎拧开套筒盖子,拎起铁皮水桶,把清水咕咚咕咚灌进去。
旁边的副射手打开绿色的弹药箱,扯出一条长长的帆布弹链,黄澄澄的7。92毫米毛瑟尖头弹在火光下闪着致命的金属光泽。
咔哒。
弹链压入供弹口。枪栓拉动,子弹上膛。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迟疑。
城墙上的厢军终于看清了下面架起来的铁疙瘩,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兵器,但那股肃杀的气息已经让他们头皮麻。
“校尉大人!他们好像要动手!”
一个队正连滚带爬地跑到望楼下面,扯着嗓子喊。
刘武的胖脸抽搐了一下,手里的土喇叭差点掉下去。
“别慌!他们就五十个人!咱们有两千!弓箭手呢?给我放箭!射死这帮泥腿子!”
稀稀拉拉的弓弦声在墙头响起。
十几根羽箭软绵绵地飞向半空,连装甲车的边都没摸到,就掉在几十步外的空地上。
大宋厢军平时连饭都吃不饱,拉开软弓已经是极限。
看着地上那几根可笑的木箭,李锐扯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张虎。”
低沉的声音穿透夜空。
“教教他们,什么叫射击。”
得到命令的张虎满脸狞笑。他一屁股坐在机枪后方的铁座上,双手死死握住马克沁的胡桃木握把,两个大拇指同时按下了击压板。
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