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里的刀明明比那些死士的石刀锋利百倍,但在这积威已久的宗教权威面前,他们竟然不敢反抗,只能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推倒。
直到——
当啷。
一把钢刀掉在地上。
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兵,捂着被砍断的耳朵,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
“去他娘的长生天!”
“都要死了,还怕什么!”
这一声吼,像是炸雷一样,惊醒了所有浑浑噩噩的人。
是啊。
都要死了。
横竖是个死,凭什么要被这帮神棍当猪杀?
“跟他们拼了!”
“杀这帮神棍!”
“我想活!我不想死!”
第一个人捡起了刀。
第二个人举起了长枪。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一百个。
原本跪在地上的羊群,突然露出了獠牙,变成了红眼的狼。
“反了!反了!”
老萨满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士兵,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我是神的使者!你们敢动我?!”
“去你娘的神使!”
那个断了耳朵的老兵冲在最前面,一刀劈在了老萨满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
老萨满惨叫一声,手里的法杖掉在地上。
紧接着,无数把刀枪捅了过来。
就像是刚才他对付那个千夫长一样,只是这一次,轮到他变成了烂肉。
“救我……徒单烈救我……”
老萨满在人堆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远去的背影。
徒单烈带着他的五百亲卫,已经退到了内城的城门口。
巨大的绞盘转动。
那一扇原本用来防备宋军的铁叶大门,在金兵们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合拢。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