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声音不对。
这不像是枪声。
没有那种“砰砰”
的清脆节奏,也没有火炮轰鸣的震荡。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万只马蜂同时振动翅膀,又像是巨人的一双大手,在奋力撕扯一块厚重的帆布。
四辆半履带防空车的炮塔在震动。
十六根炮管同时喷吐火舌。
那是连成线的火光。
每三炮弹里夹杂着一曳光弹,在阴沉的雪原背景下,四条肉眼可见的亮红色光鞭,笔直地抽向了那群狂奔而来的野人。
距离五百米。
这是碳基生物的绝对禁区。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把自己胸膛拍得淤青的高大野人。
他嘴里还在嗬嗬乱叫,手里举着一根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大腿骨,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光鞭扫过了他的腰。
没有任何停顿。
没有任何阻滞。
就像是用烧红的餐刀去切一块牛油。
那野人的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
肠子、内脏、脊椎骨的碎片,混合着一大蓬红色的雾气,在雪地上喷洒开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
因为神经传输痛觉的度,追不上2o毫米高爆弹撕碎肉体的度。
两截身子摔在雪地上。
后面的野人根本收不住脚,大脚板踩着前面人的烂肉和内脏,继续往前冲。
然后被同样的光鞭抽碎。
“换弹鼓!快!”
防空车上,装填手嘶吼着。
这声音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枪声之中。
二十的弹鼓,只需要几秒钟就能打空。
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打天上飞的铁鸟的,德国人造它的时候,是为了在几千米的高空编织一张死亡火网。
现在,这张网扣在了地上。
打人?
这简直是在用屠龙刀杀鸡。
“上帝……”
许翰坐在指挥车的副驾驶上,手里的十字架掉在了地垫上。
他通过前挡风玻璃,看着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不能叫战争。
这就是清理。
那些被金人寄予厚望、号称刀枪不入的“神灵卫队”
,在现代工业文明的暴力美学面前,脆得像是一张张薄纸。
没有人能留全尸。
只要被擦着一点边,那就是断手断脚。
要是被打实了,整个人直接炸成一团碎肉。
雪原变色了。
原本洁白的雪地,像是被泼翻了的染缸。
红色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