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一声尖锐刺耳的喇叭声,在死寂的雪原上炸开。
这动静不像狼嚎,更不像虎啸,透着一股子工业造物的冷硬与蛮横。
阿鲁伐整个人像个受惊的兔子,从雪地里弹了起来。
刚才那两盏大灯灭了。
那两头钢铁怪兽也没了动静。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妖法,也不敢回头看。
只有求生欲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脊梁骨。
跑。
往那片黑黝黝的林子里跑。
只要进了林子,树根盘错,灌木丛生,那跑得飞快的怪车就进不来。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阿鲁伐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撞开挂满冰棱的灌木丛,一头扎进了黑松林深处。
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且狼狈的脚印。
……
“虎爷,咱不追?”
赵二狗坐在挎斗里,抱着那杆kar98k,把护目镜推到脑门上,露出一双写满疑惑的小眼睛。
刚才那喇叭是虎爷按的。
这金狗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一脚油门过去就能把脑袋拧下来,何必费这劲。
“追个屁。”
黑山虎单腿撑着地,他伸手拍了拍身下的油箱。
“这林子密,咱这伙计进去施展不开,万一磕着碰着,回头将军能扒了我的皮。”
黑山虎眯着眼,看着阿鲁伐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再说了。”
“猫抓耗子,哪有一口咬死的道理。”
“让他跑。”
“让他觉着自个儿能活,心里头刚把那口气松下来……”
黑山虎说着,伸手把赵二狗怀里的步枪扒拉了一下,指了指那根黑洞洞的枪管。
“到时候给他来一下,那滋味才叫地道。”
赵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乐了,露出一口大黄牙。
“还得是虎爷您会玩。”
他不再废话,麻利地从挎斗里跳下来。
靴子踩进没过脚踝的积雪,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赵二狗找了块凸起的大青石,把上面的积雪扫了扫,整个人趴了上去。
枪架稳。